某處地底洞穴之中。

林陽面色蒼白如鬼，癱倒在地底的湍湍溪流旁。

其實，經過一夜了。

他的傷勢早就沒有大礙了，畢竟土蟒妖王壓根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紫斛靈朵才是重中之重，萬煉藥魔之隨意用了些丹藥，就讓他止血，無礙了。

可是，那條蟒蛇射出來的獠牙……

造成的傷害，其實不亞于直接把林陽打成廢人。

現在林陽滿臉生無可戀。

他在睡夢中，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威風仍舊活絡，但睡醒后，便知道是一場荒謬的夢。

然后林陽大哭了一場。

洞穴外，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緩步走進。

萬煉藥魔本不想調動這具臨時煉制的肉身，蘊養了許多天，隨便出手一兩次都可能導致崩潰。

但不來不行。

林陽現在生無可戀，要是有個妖獸偶然發現了他，直接給他吃了都是可能的。

看著自己這位原本特別意氣風發的徒弟，現在成了這幅模樣，他自認活數千載，見多世面，現在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畢竟萬煉藥魔曾經也沒有失去過。

而且他也并不在乎這個。

藥魔，只癡迷于煉藥。

可是，就這么看著他生無可戀，面如死灰的，萬煉藥魔也覺得可惜，這終究是個不錯的徒弟。

突然間萬煉藥魔想起了，自己曾經獨創的一種奇特藥方，雖然不能讓失去尊嚴的男人重振起來，但是有別的效果……

“小子，為師有個提議。”

萬煉藥魔低聲道。

正悲痛欲絕，似乎想著啥時候自刎的林陽像蛆蟲一樣扭了扭，然后轉過頭，盯著萬煉藥魔：“師尊？”

“為師還是明確告訴你吧，這尊嚴被毀，為師也毫無辦法助你重新生長出來，但是，為師還有條比較劍走偏鋒的法子……”

“……”

林陽沉默不語。

萬煉藥魔見他這般反應，也只好繼續說道：“既然沒法做完整的男子了，你為何不破罐子破摔呢？”

“啊？！”

林陽抬眼看向萬煉藥魔。

令人出奇的，他眼神里的抗拒，其實只維持了一瞬而已。

他從未想過要這樣啊。

可現在……

卻是忍不住問道：“還能這樣？”

“自然可以，這種事情，為師還是能做到的，況且，你的面容本身也不差，接受以后……也許會變得更好。”

萬煉藥魔拍了拍林陽肩膀，鼓勵著說道，“你先別急著答應，為師只是先說說，至于你愿不愿意嘗試，還是由你來決定。”

“嗯。”

林陽悶悶的應了一聲，心中暗嘆口氣，自嘲著想，反正自己也已經是這樣了，再壞能壞到哪里去？

他自然是不想就這么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