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常山的疑問,馮娟點點頭,“常山,你若和孫書記說,除了人情,還有干涉其它部門工作。
我和孫書記說,就是個人情,孫書記不答應也不會有其它影響。
所以我和孫書記說吧,明天一早我就給他打電話,他若同意,那我必須謝謝他,他若不同意,我一個退休教師也不存在丟面子。
等雨薇問起來,就說你和孫書記說了,但宣傳部不歸你管,你也沒辦法。
這樣行吧?”
馮娟笑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心里感嘆,丁雨薇若隨母就好了,馮娟雖然很通情理,但不用等結果出來,也可以斷定馮娟電話會白打,孫元茂肯定不會給馮娟這個人情。
工作歸工作,人情歸人情,孫元茂完全拎得清,最關鍵馮娟的人情不夠大,孫元茂拒絕她不會有多大顧慮。
“媽,您想得很周全,但還是明天我和孫書記說吧。”
陳常山說得很委婉,但馮娟也聽出來了,她給孫元茂打電話注定是被拒絕,“常山,媽也知道我一個普通退休教師和縣委副書記談縣里的工作,確實是奢談。
媽就是怕你為難。”
陳常山笑應,“我和孫書記是多年熟人了,談這點事不為難,就是他不同意,在他面前,我也不存在丟面子。
您把雨薇照顧好就行。止疼片千萬不要讓她亂吃,一定要按照醫囑吃。”
馮娟應聲好,“那就你和孫書記面說,千萬別勉強,不要因為這點事傷了你們的和氣。
醫院這,你就放心吧,雨薇吃藥的事,媽會盯著的。
明天若那個王玲來了,媽也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陳常山點點頭。
兩人又彼此叮嚀幾句,陳常山獨自離開醫院。
出了住院大樓,夜已深,不知何時起風了,風卷著地上的殘雪在停車場上呼嘯。
陳常山頓覺寒意濃烈。
上了車,車里也很冷,陳常山著了車,點支煙,等著車內的寒意被驅散。
陳常山隔著車窗往外看看,住院大樓里丁雨薇的病房還亮著燈。
丁雨薇并沒有睡。
她一定在期待明天。
陳常山深深吸口氣,明天他和孫元茂談時,如果他拿出兩項工作負責人的強勢,再加上兩人多年的交情,孫元茂最后應該能同意換人。
可陳常山不想這么做。
以孫元茂的識人能力,讓劉云接替丁雨薇的工作,肯定是量才適用。
今天,他陳常山和劉云當面交談后,也感覺到劉云能力不遜丁雨薇,劉云肯定能把萬悅城和冬季旅游的宣傳工作做好。
既然劉云完全有能力勝任工作,就因為丁雨薇擔心劉云搶了她風頭,就把劉云再拿下,這合適嗎?
答案隨即而至,肯定不合適。
這也和陳常山一貫堅持量才適用的用人理念不符。
換作以前,丁雨薇若提出這樣的要求,陳常山肯定會直接拒絕。
可現在。
陳常山又看眼樓上的燈火,眼前浮現出白色的止疼片,像塊巨石壓向他。
陳常山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里邊都是女兒丫丫的視頻。
從丫丫出生到現在,各個時間段的珍貴記憶都在這個文件夾里,隨手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里出現丁雨薇和丫丫親子互動的場景,母女倆在綠色的草地上歡快追逐,嬉鬧,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