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燕頓頓,“丁雨薇出車禍時,我不在現場,是不是做局我也判斷不了。
判斷不了的事,我就不能隨便下定論。
但我聽說雨薇來市里開會是坐了部里的車,回縣卻是自己開車,還是借了別人一輛車。
我不知道這個變化里有沒有蹊蹺,所以才說了剛才那些話。
也許是我自己瞎揣測,反正你事做得越多越成功,眼紅你的人也就越多,你一定要小心點。”
陳常山重重回應,“知道了,秋燕,謝謝你的提醒,你也照顧好自己。”
張秋燕笑應,“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電話掛了,陳常山點了支煙,把張秋燕剛才的話重頭至尾回味了一遍。
丁雨薇出了車禍。
張秋燕得知后,打來電話詢問,甚至表示關心,這都可以理解。
但張秋燕剛才的關心似乎有點不尋常,又是主動要幫丁雨薇轉院,又是要幫丁雨薇請心理醫生。
這關心里似乎透著別的味道。
什么味道?
煙霧從陳常山面前飄過,陳常山抽抽鼻子,腦袋里立刻閃出兩個字,愧疚。
沒錯,張秋燕的語氣和表達里都潛藏著愧疚兩個字,似乎丁雨薇的車禍讓張秋燕心里很不安,只有在丁雨薇的治療中,張秋燕切切實實盡了一份力,張秋燕心中愧疚才能消除。
而且張秋燕剛才說話還吞吞吐吐,總是欲又止,和她以前爽快直接完全不同。
張秋燕為什么會愧疚?
為什么會吞吞吐吐?
陳常山很快有了答案,丁雨薇回縣前一定和張秋燕見過面,兩人見面時甚至有可能在語上發了沖突,但車禍發生后,兩人都刻意想隱瞞這次見面。
所以張秋燕剛才才吞吞吐吐。
張秋燕也自認為丁雨薇出車禍和她們的見面有關系,內心才會有愧疚。
陳常山認定自己的推斷不會有錯。
那做局呢?
陳常山搖搖頭,如果丁雨薇的車禍真是有人做局,打死陳常山,陳常山也不相信做局的人是張秋燕。
張秋燕是很傲氣強勢,與丁雨薇見面時,不會落于下風。
但也僅此而已,張秋燕絕不干出做局讓丁雨薇出車禍這種事。
那做局人是誰?
車是借來的。
張秋燕這個提醒很對,陳常山心頭一亮,拿起電話撥出,“于局,雨薇出事的車有沒有被車主取走。
還沒有。
車主取車的時候,麻煩你通知我,我想見見車主。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當面謝謝她,順便問問她,在車輛賠償上,她有沒有額外要求。
好,于局,那我等你電話。”
電話掛了。
陳常山順手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下萬水縣,王玲幾個字。
陳常山寫完又拿起手機,先給馮娟發了條微信。
等了一會兒,馮娟打來電話,“常山,我從病房里出來了,有啥事你就說吧。”
陳常山應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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