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陷入更大的躊躇。
手機響了,清脆的鈴聲打斷了丁雨薇的躊躇,丁雨薇拿起手機,是王玲的電話,丁雨薇立刻接起,“王部,什么事?你明天家里有事,明天不回縣里了。
姜部呢?
姜部明天要留在市里處理些工作,也不回縣。
車留給我用,改天你去田海取,這多不好意思。
你回田海取車時,我請你吃飯沒問題,我自己能開車,以前來市里開會,都是我自己開車來,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走。
你不用擔心。
那就這樣,謝謝王部,咱們田海見。”
電話掛了。
丁雨薇重新看向床面,王玲和姜勇明天不回縣,還好心給自己留了車。
這難道是天意,讓自己明天有時間和張秋燕直接見一面。
可是見面后,自己能壓住張秋燕的氣勢嗎?
自己雖然以前和張秋燕沒有直接接觸過,但聽各種傳,也知道張秋燕絕非等閑之輩。
和她直接見面,自己沒有必勝的信心。
丁雨薇糾結的站起身,走進衛生間,看著鏡中的自己。
年輕,漂亮,是江城宣傳系統中出類拔萃的優秀年輕女干部,今天會上還被劉書記當眾表揚,連王玲這樣宣傳口老人也對自己贊賞有加。
和張秋燕這種靠男人上位的女人相比,自己心里應該有更強烈的優越感。
更關鍵自己是陳常山明媒正娶的妻子,已經相親相愛生活了多年,兩人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這是張秋燕完全比不了的。
丁雨薇有了信心,指指鏡中自己,“丁雨薇,你才是最優秀的,該被踩在腳下,該承受屈辱的,應該是那個靠男人上位,不知廉恥的女人,張秋燕。”
咚!
丁雨薇的手指在鏡子上重重一戳,似乎戳破了張秋燕的假面。
再回到床上,丁雨薇已經是信心滿滿,隨即給張部打電話,告訴張部,自己在市里遇到兩個大學同學,明天想聚聚,能不能請假一天?
張部已經陪母親看完病,明天可以正常上班,丁雨薇平時工作表現都很出色,輕易不請假,連給父親辦后事期間都不忘工作。
這次丁雨薇難得請假,張部自然同意,張部知道司機大李已經先回了縣,最后張部問丁雨薇,明天用不用讓大李再開車把她接回來?
丁雨薇笑應不用,她同學有車,明天聚完會,同學會開車送她回縣里。
張部完全放心了。
電話掛了。
丁雨薇心里也踏實了,輕聲自語,張秋燕,我在工作上從沒向張部撒過謊,但這次為了見你,我破例第一次向張部撒了謊。
為此,明天見完面后,屈辱和難堪也應該由你來承擔。
一瞬間,丁雨薇竟然非常期待明天與張秋燕的見面,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張秋燕在自己面前低頭的樣子。
雪不知何時停了。
月光的亮色投入窗內。
丁雨薇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細細想明天見到張秋燕后,該怎么說?怎樣才能先發制人,一擊致命?
這個問題似乎比寫一篇優秀的宣傳稿更難。
她今夜必須好好想想。
丁雨薇幾乎一夜未眠,天不知不覺亮了,雪后的清晨一片潔白,很美。
丁雨薇也想好了思路,化好妝,自信的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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