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吉元遲疑片刻,走向陳常山的車。
陳常山也從車里下來。
紛飛的雪花中,兩個男人很快相對而站,彼此沉默片刻,陳常山先開口,“柳區長來看萬悅城?”
柳吉元沒否認,“是,聽說萬悅城下周就開業了?”
陳常山點點頭,“到時歡迎柳區長蒞臨指導。”
柳吉元一笑,“指導談不上,我應該是來學習,學習陳縣長的手段,當初萬悅城根本無意在田海立項。
結果讓陳縣長生生把萬悅城搬到了田海。
陳縣長的手段在江城難有其二。”
陳常山也一笑,“柳區長用錯詞了,不是手段是能力。”
“能力?”柳吉元輕哼聲,“陳縣長對自己是越來越自信了。
陳縣長別忘了,如果沒有李正海,肖書記他們支持你,萬悅城不會屬于田海。
陳縣長不過是借他人之力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這算不上什么出眾的能力。
如果李正海和肖書記他們支持我,萬悅城肯定落地在青云。”
柳吉元依舊是老毛病,肉爛嘴不爛,鴨子嘴死硬。
回應他的是陳常山的不屑,“柳區長又說錯了,能借力也是能力,柳區長如果不姓柳,會有今天的柳區長嗎?”
柳吉元還未回應,陳常山已經給了他答案,“我相信肯定不會有。
柳區長靠家世的恩澤獲得了收益。
卻小看別人借力發展。
柳區長太小家子氣了。
萬悅城的定位是大氣,這和柳區長的氣度不符,所以萬悅城才沒有落地青云。”
“你。”柳吉元頓急,剛要反駁,陳常山話又至,“城市管理者的氣度決定著城市的發展程度,這是肖書記在會上講的話。
柳區長與其在這抱怨萬悅城沒有落地青云,倒不如好好想想這句話。
否則下一個萬悅城也不會落地青云。”
說完,陳常山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柳吉元說聲陳常山。
陳常山停下,沒回頭,“還有事?”
柳吉元沉默片刻,“我可以接受你的建議,但我也勸你一句,男人不要貪的太多,小心翻了船。”
“男人?”陳常山回身看向柳吉元。
柳吉元也看著他,“我是以柳眉哥哥的身份告訴你,我們柳家不可能接受拋妻棄子的男人。”
談工作,柳吉元無法壓住陳常山,就立刻換了身份。
回應他的又是陳常山的不屑,“柳吉元,你向我提家規之前,應該先想清自己的身份,按我的了解,你根本沒資格代表柳家提家規。
所以你的話我不予考慮。”
“這。”再次被懟,柳吉元的臉色像褶皺的紙一樣難看。
陳常山轉身上車。
砰!
車門關上,車從柳吉元身邊開過,卷起的風雪吹落在柳吉元身上。
柳吉元呆立在原地。
司機快步跑過來,“柳區長。”
柳吉元沒答話,默默看著陳常山的車燈消失在路盡頭,被風雪遮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