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認為對的,并不表明現在還是對的。
特別是藍歌公司出事的情況下,我們更要引以為戒。
文化局都能和藍歌公司形成權利交易。
那城建局和達遠公司的幾次合作,這次城建局又選定達遠公司,會不會也存在同樣問題?”
噹!
牛大遠重重敲下桌子。
陳常山忙解釋,“牛縣長,城建局和達遠公司的合作,縣里曾派人下次審查過,沒有發現問題。
審查結束,還出具審查報告,您在審查報告上也做了批示,認可審查結果。”
陳常山始終不順著牛大遠說話。
牛大遠面露不悅,“常山,你還是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做工作不能總拘泥在當時。
情況變了,思維的角度就得變。
藍歌公司的事絕不能再次重演。
謹慎起見,對達遠公司承接萬明路改造的事要重新考慮。”
牛大遠剛才還病懨懨表示不爭,現在卻口氣堅決否定當初的選定。
陳常山一語不發。
牛大遠一擺手,“常山,達遠公司的事你再回去好好想想。
另外馮源的事,我認為也得再想想,主管領導出了問題,他這個局長也未必表里如一,向市里推薦人選,這是很嚴肅的事,不能僅憑自己的主觀判斷。
否則出了問題就是任人唯親。”
咚!
牛大遠拿起水杯又放下。
牛大遠連馮源的事也否了。
陳常山徹底聽明白了,牛大遠的不爭只是表面,他內心還是在爭,但他這次不是為他自己,是為他兒子爭。
剛才牛大遠把話題轉到子女身上,就是想讓陳常山和他共情,然后談到路面改造的事上,陳常山就順水推舟按牛大遠的意思表達。
牛大遠的意思很明了,我讓度用人的權力,你陳常山在工程的事上,也應該體諒我這個父親照顧扶持兒子的心愿。
咱倆各有所得,也就上下一心了。
可你陳常山卻揣著明白裝糊涂,不按我的意思表達,那我就把讓渡出的權力收回。
你陳常山確實很得勢,但我牛大遠還是一縣之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我牛大遠在位一天,就依舊能壓你陳常山一頭。
牛大遠心中憤憤,心口不禁又有點疼,牛大遠立刻捂住心口,臉色變得難看。
陳常山忙起身問,“牛縣長,您沒事吧?”
牛大遠擺擺手,沒事,從抽屜里取出一片藥。
“常山,給我倒杯白水,茶水不能服藥。”
陳常山立刻倒杯白水,遞給牛大遠。
牛大遠接過水,將藥服下,心口舒服了,臉色也稍有恢復。
四目相對,陳常山心想,牛大遠的病不是裝的,他是真有心病。
“我這沒事了,你回去吧。”牛大遠道。
陳常山卻重新坐下。
牛大遠一愣,“你還有事?”
陳常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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