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遠又喝口茶,“常山,你有能力,有干勁,夏書記和市里的肖書記都看好你,也都愿意對你的工作給于支持。
這對你,對咱們縣府都是好事。
再有一年,我就離任了,在縣府待了多年,看盡了起起伏伏,我自己也經歷過起起伏伏。
累了,倦了,最后還落了病。”
牛大遠拍拍自己的心口。
“牛縣長,您的病治療的怎么樣?”陳常山問。
牛大遠撫著心口道,“中醫西醫都看了,藥也吃了不少,醫生就一句話,僅能維持現狀,除不了根。
開始我還不認,后來也認了。
人不能和命爭,也不能和病爭。
病由心來,特別是治不好的病都是因為曾經心氣太高,總想爭來爭去引來的。
明白了得病的本質,首先就要把心氣放下,把爭念摒棄。
心態平穩,病也就平穩了,這比吃任何藥都有效。”
牛大遠說得煞有介事,陳常山聽得也很認真,感覺牛大遠說得還有幾分道理,牛大遠這病沒白的,得病還得出學問來了。
看陳常山聽得認真,牛大遠繼續深入,“所以我是沒有什么爭的想法了,就是我想爭,身體也不允許。
這就要更辛苦你,把縣府更多的責任擔起來。
我這邊也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不管你我曾經在工作上有過什么分歧,那都是過眼煙云。
從今開始,你我上下同心走完隨后的一年,好不好?”
牛大遠笑看著陳常山。
陽光照在牛大遠臉上,陳常山突然發現牛大遠側臉上隱隱出現了兩塊老年斑。
相比上次鄭好出事,牛大遠又老了一截。
正如牛大遠自己所說,病由心來,牛大遠的衰老也是由心所致。
難的滋味涌上陳常山心頭,點點頭。
兩人相視而笑。
辦公室內的氣氛也瞬間變得更融洽,牛大遠道,“常山,王文清出了問題,但教改工作卻絲毫不能松懈,你負責的面廣,教改的事全壓在你身上,對你壓力太大了。
必須為你配個合適的幫手。
副縣長是市選干部,最后要由市里定,但咱們這邊也要做個準備,到時可向市里推薦。
你認為誰接任王縣長的位置更合適?”
“馮源。”陳常山脫口而出。
牛大遠輕嗯聲。
陳常山正要解釋為什么選馮源,牛大遠已道,“你認為合適,我對馮源印象也不錯,工作踏實,為人也正,就定馮源。”
牛大遠的爽快表態,立刻讓陳常山感受到上下同心不是虛,牛大遠是說到做到。
“牛縣長,那文化局那邊?”
“你有合適的人選嗎?”牛大遠反問。
陳常山搖搖頭,目前還沒有。
牛大遠道,“那你就先考慮考慮,等紀委查完了,我們再定。”
牛大遠特意說你先考慮考慮,這更表明了牛大遠不爭的心態。
但陳常山心里是有點嘀咕,難道牛大遠真的徹底不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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