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范錦云幽怨的目光,陳常山道,“尤金如果死了,你現在的情況會更糟。
你應該慶幸他還活著。”
范錦云一笑,“對,他還活著,我就不會成為殺人犯,但他活著,也會對我有不滿。
他想要的沒得到,就一定會把他知道的說出來。
是這樣吧,陳縣長?”
陳常山沒答話。
范錦云也沉默片刻,又聲笑,“明白了,陳縣長通過突查藍歌公司讓我和尤金內訌的目的達到了。
陳縣長聲東擊西的手段厲害,我服。
但我還是希望陳縣長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做事留點余地。”
“余地?”陳常山道。
范錦云點點頭,掃眼四周,聲音放到最低,只有他倆能聽到,“我有一件東西關系到陳縣長以后的幸福,只要陳縣長能留有余地,我就把那件東西交出來。”
陳常山笑了。
范錦云也笑笑,“我絕不欺瞞陳縣長。”
“這就是你見我的目的?”陳常山問。
范錦云應聲對。
陳常山看著她,“范錦云,你想要余地,我能理解,但這話不是和我說,是和警察和紀委的人說,他們會根據你坦白的情況來給你定余地。
我沒有這個權力。
你找錯了人。”
范錦云的臉立刻白了,手中的煙抖動幾下,“陳常山,你夠狠,對別人狠,難道對自己也要狠嗎?”
陳常山依舊看著她,“我沒有給你留余地的權力。”
范錦云不說話了,將手中煙狠狠按滅。
陳常山起身到了門前,推開門,對門外警員道,“把她帶走吧。”
兩名警員立刻到了范錦云面前,“走吧。”
范錦云緩緩站起身,走向門口,到了陳常山面前,范錦云停下腳步,又看向陳常山,“陳縣長,你厲害。”
說完,范錦云從陳常山面前走過。
兩名警員緊隨其后。
陳常山回到屋里,看著煙缸里的煙蒂出神。
于東進了屋,走到陳常山身后,“范錦云留了后手?”
陳常山把范錦云低語的那幾句話重復了一遍。
于東立刻眉頭皺起,“常山,范錦云肯定不是隨意說說。”
陳常山點點頭,但范錦云說的是什么東西?
“常山,你剛才應該假意答應她,讓她把東西說出來。”于東話未說完,被陳常山打斷,“于局,我不能答應,我是假意,但范錦云會當真的玩,那我就進她套了。”
于東想想,有道理,“我現在就安排人到范錦云家外蹲守,不許任何人進入范錦云家。
再給孫書記打電話,如果紀委那邊有了進展,就可以依法對范錦云家進行清查。
常山,你就放心吧,只要東西在范錦云家就肯定能查到。”
陳常山點點頭。
于東開始給孫元茂打電話。
窗外,天光已經放亮,城市恢復了喧囂,陳常山看向窗外,范錦云說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余下的工作都由縣公安局和紀委聯合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