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道,“尤金,你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說,正當防衛還是蓄意傷害,我們警方不可能聽范錦云一面之詞。
我和陳縣長特意來見你,就是要對今晚的情況有個真實了解。”
陳常山也點點頭,“尤金,我和于縣長過來是代表縣委縣政府,縣里一再要求我們要依法依規辦案。
所以不管我們曾經有過什么個人矛盾,在依法依規四個字面前,那些個人矛盾都不存在了。
現在能救你的,不是范錦云,也不是縣里某個領導。
就是依法依規這四個字。
這也是你唯一減輕自己罪責的機會。”
尤金頭一低,沒說話。
于東加重語氣,“你和范錦云變成現在的樣子,足以說明按照依法依規的原則,縣里也是有辦法將你們所有問題查清楚。
主動坦白和被動查清對你而可是性質不同,性質不同結果不同。
我知道因為上次被學校開除,你老婆要和你離婚,如果不是因為孩子牽扯,你的婚姻已經散了。
你一直被范錦云驅使,最后得到了什么,你現在應該想明白了吧?”
眼淚從尤金眼里滲出。
尤金用另只手捂住眼,哽咽道,“藍歌一被查,我就想清楚了,我就是范錦云一條狗。
她用我,但心里從沒瞧得起我。
包括今晚,她還是把我當一條狗。
我對不起我老婆,我更對不起我孩子。
我說,我都說,不僅說今晚的事,范錦云從當上二中校辦主任開始,所有違法違紀的問題,我都知道,也都說。
我不是空口白牙污蔑她,我說的每件事都有證據。”
證據?陳常山和于東看眼,又一起看向尤金,尤金也看著兩人,“我有一個記錄本,范錦云違法違紀的每件事都記在那個本上。
你們得到它就能把范錦云的問題查清楚。”
“本在哪?”于東問。
尤金卻看向陳常山,“陳縣長,你真能放下個人恩怨,做到依法依規嗎?”
陳常山道,“能。”
尤金一笑,“我不信,如果你能做到,你就不會查藍歌公司。”
陳常山依舊看著他,“我查藍歌公司是有聲東擊西的目的,但我查藍歌公司的每個流程,包括對藍公司的處理都是依法依規。
你和范錦云出現了矛盾,恰恰是因為你們之間忘記了信義。”
尤金不說話了,頭重新低下。
于東兩人靜等。
房間里落針可聞。
終于,尤金抬起頭,“記錄本在云浪浴池的更衣柜里。
柜號是108。”
“云浪浴池?”陳常山兩人都一愣,云浪浴池就在龍海賓館附近。
尤金接著道,“記錄本一直藏在我家里,藍歌公司一被查,我就感覺要出事,就把記錄本藏在了云浪浴池的更衣柜。”
尤金還真有招,陳常山兩人現在也都明白了尤金為什么會選在在龍海賓館與范錦云見面。
于東立刻起身出了里間,命令王涼馬上帶人到云浪浴池取記錄本。
王涼走了,于東又隨即給孫元茂打電話,匯報情況。
此刻,里間只剩下陳常山和尤金兩人。
尤金道,“陳縣長,我還想提個要求可以嗎?”
“說。”陳常山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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