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錦云看著王文清伸來的手,沉默一會兒,走向王文清。
王文清暗暗松口氣。
范錦云到了王文清面前,把王文清的手推開,“我們先坐下說吧,你先聽聽我的想法。”
王文清心又揪起,“好。”
兩人到了沙發邊重新坐下,范錦云從茶幾底下取出一盒女士煙,啪,點上,深深抽了一口,“你知道下午開會時,我為什么中途不想講了?”
“因為你接了個電話。”王文清道。
范錦云點點頭,“電話是尤金打給我的,告訴我藍歌公司突然被查,他在電話里情緒很激動,我的心也就亂了,回到會場,沒有心思再講下去,才讓陳常山抓了我漏洞。
剛才尤金就坐在你的地方,又情緒激動的和我說了一大堆。
藍歌公司被查,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他要承擔相應所有責任。
上次芭比娃娃的事,他把鍋全背了,工作沒了,家也要散,這次他不想再承擔了,也承擔不起。
所以他的情緒才會很激動。”
范錦云皺皺眉。
王文清也皺眉道,“芭比娃娃的事后,我就認為不應該把尤金安排到藍歌公司。
可你非讓我安排。
安排過去也就算了,你還讓我幫他當副總,現在你后悔了吧?”
“后悔有什么用。”范錦云道,“當初不那樣安排他,當初他就會鬧起來。
從我當二中校辦主任的時候,他就是我的下屬,這么多年一直跟著我,我的事他都知道,這次應對外圍調查,也是他幫我把傳散出去,那些想發聲的老師才沒敢說話。
我一直懷疑他不僅知道我的一切,手里還有證據留存,如果他鬧起來,向陳常山做了交代,我就完了。
我若被抓了。”
范錦云看向王文清。
王文清一激靈,“你會把我們的事也說出來。”
范錦云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想說,但我不能確定那個時候我是否能扛住。”
帶著薄荷味的煙霧遮住了范錦云的臉,范錦云的臉灰暗無光,昔日的囂張得意此時蕩然無存。
一股涼意也涌上王文清心頭,他不禁想起一句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他和這個女人有了那種事開始,他們兩人就已經綁定在一起,想徹底切割開是不可能的。
懊悔不可遏制。
但懊悔已經晚了。
王文清咬咬牙,“我現在給董局打電話,讓他告訴劉炳順,藍歌公司的事不要讓尤金承擔責任。
全部由公司來承擔。”
范錦云眼神亮了,“這樣最好。”
王文清依舊沉著臉,“我這么做不是為了尤金,是為了你。”
范錦云忙道我知道,伸手去抓王文清的手。
王文清卻把她的手擋開,“既然你知道,等事情過后,尤金就不能留在藍歌公司了,這個人太危險,他繼續留在藍歌公司,我們還會心神不安。”
王文清的目光死死盯在范錦云臉上,口氣不容置疑。
范錦云不禁道,“我聽你的,我也認為他不適合留在藍歌公司了。”
王文清目光收回,掏出手機給董局打了電話。
電話打完,王文清又看向范錦云,“尤金的事解決了,你呢?”
范錦云臉上又恢復了神采,笑應,“尤金的事解決了,那我也沒事了。
我最擔心的就是尤金,只要他不開口,陳常山他們就抓不到我的把柄。”
“你確定?”王文清問。
范錦云輕輕按滅煙,“如果陳常山能抓到我的把柄,他就不會去突查藍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