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范錦云疑惑的臉,尤金道,“范錦云,從你在二中當校辦主任開始,我就為你效勞,這么多年了,我比你還熟悉你。
那些辦過的事我都歷歷在目,從第一次食堂采購到前兩天為范校長,我找老徐他們談話,處理賬本。”
范錦云厲喝聲,“夠了!”
尤金閉嘴,但眼里的寒光并未消失。
范錦云迎著尤金目光問,“你想用這些來威脅我?”
尤金搖搖頭,“我只想讓你把我當成一個人,我為你工作沒了,家也快散了。
我都沒有怨。
現在到了這個境地,我只希望你們放下面子幫我一把,我認為一點都不過份。
我豁出去那么多,難道都抵不上一個校長和一個副縣長的面子嘛?
你們是人,我也是人,既然大家都是人,我就有權力付出有所得。
否則。”
“否則怎么樣?”范錦云忙問。
尤金冷冷道,“都完蛋。”
寒意立刻籠罩范錦云全身,她不得不重新審視站在面前的尤金,他確實已經不是一條狗,是一個獨立的人,而且全身綁滿了炸彈,一旦引爆,她和尤金就會同歸于盡。
范錦云不禁想起一句話,最可怕不是外邊的敵人,而是你身邊人的背叛。
尤金跟她多年,知道的太多了,隨便說出幾條,就能讓她跌落塵埃,翻不了身。
不行,必須先穩住他,然后再想辦法。
想定,范錦云放緩聲調,目光也變得柔和,“尤金,是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狗,始終認為你是我最好的工作搭檔,和最信任的朋友。
否則我不會把你從一個普通干事提為主任,又帶到一中。
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承擔了很多,我一直很感謝你。
我也盡我所能彌補你。
因為上次芭比娃娃的事,我不得已讓你離開學校,那也不是丟卒保帥,是為你保全你。
只要我不倒,即使你離開了學校,我也能幫你在其它地方得到一個好的位置,后來我不是讓你當了副總嗎。”
范錦云稍稍頓頓。
尤金眼中的寒光稍減,點點頭。
以柔克剛的方法見效了,范錦云有了信心,接著道,“這次的事太意外,我事先也完全沒想到,所以剛才的情緒有些激動,但這并不意味我不幫你。
不就是個面子嗎,為別人,我范錦云不會丟下自己的面子。
但為你,別說面子,命我也能丟下。
你就放心吧,事情肯定能解決。
如果陳常山就是不松口,我把我房子賣了,替你把窟窿堵上。
總之我絕不會讓你單獨承擔風險。”
范錦云的手輕輕拂過尤金的肩膀。
尤金立刻看向范錦云,范錦云眼里蕩漾著柔光,嘴角還掛著一抹溫柔的笑。
尤金心里的怨憤立刻被柔光抹平了,一把抓住范錦云的手,“錦云,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會坐視不管,我剛才也是太情緒化了,我不該那樣說。
我向你道歉。”
范錦云另只手捂住尤金的嘴,“你不用向我道歉,也不需要向我道歉。
你為我付了那么多,有點情緒,我一點都不怨你。”
范錦云眼中的柔光更加濃烈。
指間的香味飄到尤金鼻中。
尤金再也無法自控,一把抱住范錦云,“錦云,我其實早就喜歡你,但我一直不敢說,為了你,做什么我都認。
這次的事過去,你就嫁給我吧。”
說完,尤金就吻向范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