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眼前也不禁出現在那晚暢聊的情景,“王縣長,你說得對,你的心境我確實懂。
說實話,沒有王縣長的付出,教改不會有今天的進展。
我也始終認為在教改過程中,我和王縣長的配合整體是好的。
個別分歧,那是在所難免,情理之中。
下一步。”
王文清立刻接過話,“我還會繼續配合好陳縣長,把教改徹底落實到位,讓田海每個孩子都能就近受到最好的教育。
分歧今后不會再出現。”
陳常山沒接話,只是看著王文清。
王文清也看著陳常山,“陳縣長不相信我的話?”
陳常山道,“相信。”
王文清笑了,“陳縣長剛才說的好,一個巴掌拍不響,想做成一件事,僅靠一只手很難。
我這只手就交給陳縣長了,和陳縣長一起把教改推進到底。”
王文清向陳常山伸出手。
陳常山握住王文清的手,“好。”
兩人相視而笑。
手松開,王文清心里的石頭也落地。
桌上電話響了,陳常山接起,有下邊鄉鎮的人想現在來向陳常山請示工作。
電話掛掉,王文清知趣起身,“陳縣長這么忙,我就不占用陳縣長時間了,教改的事,明天我和陳縣長再議。”
陳常山應聲好,也起身將王文清送到門前,王文清停下腳步,頓頓,“陳縣長,我最后再說一句,對查處藍歌公司拖欠民工務工費的事,我絕對支持,該罰罰,相關責任人該處理處理。
老董年齡大了,心臟不太好,血壓也高,藍歌公司拖欠民工誤工費的事雖然和他沒關系。
但文化人喜歡瞎聯想,就怕他一瞎聯想,血藥飆升,倒下。”
王文清嘖嘖兩聲,余光飄向陳常山。
陳常山笑應,“王縣長,你告訴董局,這次查藍歌公司就是按照投訴,處理藍歌拖欠務工費和材料費的事,和董局沒關系,他不要瞎聯想。
他該吃吃該喝喝,沒事!
改天我還要請他這個大書法家給我寫幅字呢,你看我這墻上一直空著,不好看。”
陳常山特意把沒事兩字稍稍加重,又一指辦公桌后的墻。
王文清瞬間像吃了兩顆定心丸,心里徹底踏實了,“寫字沒問題,明天我就讓老董帶著紙墨筆硯來見陳縣長,好好給陳縣長寫幅字。”
陳常山笑應不著急,不著急。
王文清吃了定心丸走了。
陳常山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后坐下,看著對面王文清剛坐過的椅子,輕聲自語,和我打感情牌,晚了。你不打,藍歌公司只是拖欠務工費這些問題,打了,說明藍歌公司還藏著更大的問題。
想定,陳常山拿起電話,“李局,查的怎么樣?馬亮的事已經核實了,確實無誤。
好!
符合頂格處理的標準嗎?
符合。
那就按頂格處理!
繼續查。”
咔噠,電話掛到,陳常山看向窗外,晚霞的霞光鋪面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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