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錦云暗自思付的時候,陳常山和丁雨薇已回到家里,兩人沒有上樓,就坐在陳常山車里商討剛才的事。
丁雨薇道,“常山,我和范錦云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陳常山點點頭。
“你真要把范錦云調離一中,還要查她的問題?”丁雨薇追問。
陳常山道,“這不是我個人的決定,是縣里的安排。”
“可是。”丁雨薇話未說完,被陳常山打斷,“雨薇,你是負責宣傳,教育口人事上的事與你沒關系。”
丁雨薇到嘴邊的話被堵回去,丁雨薇頓頓,“確實與我沒關系,我也不想多問。
可我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也知道你對范錦云工作表現一直不滿意,你把她調離一中也就算了。
為什么還要步步緊逼?
非要把人逼得無路可走,這合適嗎?”
丁雨薇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她,“看來范錦云的眼淚在你心里起作用了。”
“我不是。”丁雨薇剛要辯解,一碰陳常山的目光,又改口道,“我承認她的眼淚對我有觸動,因為我們都是女人,官場是男人的世界,女人在這圈里生存不容易,這我自己有體會,所以我確實有些同情她。
縣里怎么安排她,那是縣里的事,我左右不了,也沒有發權。
但我還是希望別把人逼得太狠,給人留點余地。”
啪!
陳常山點了支煙。
渺渺煙霧在車廂里升起。
陳常山微微吸口氣,“雨薇,你以為你和范錦云是一樣的女人嗎?”
“我。”丁雨薇剛要答話,陳常山已自問自答,“你們不一樣,官場確實是男人的世界,作為女人想在這個圈子里擁有一席之地也確實不容易。
可這不是違法亂紀的借口。”
“違法亂紀?”丁雨薇一愣,“你是說范錦云?”
陳常山道,“我是說每一個有貪心的人。”
“貪心?”丁雨薇又一愣。
陳常山點點頭,“雨薇,你和范錦云最大的不同,是范錦云有貪心,而你沒有。
你能隨遇而安,對現狀滿意。
而范錦云不是。
她有很強的貪心,她無論在一中還是二中,都把校長的位置當做她滿足個人貪心的工具,這才是把她調離一中的原因。
所以她的眼淚不值得同情。
你對她的同情也沒有意義。”
丁雨薇不說話了。
車內陷入沉靜。
一縷煙霧從丁雨薇眼前飄過,丁雨薇輕輕一吹,煙霧散開,飄出窗外。
丁雨薇悠悠道,“常山,從我們認識以來,你就讓我不要參與你工作的事。
我認為這沒錯,你工作上的事,我也盡量不問。
今天不是在你辦公室,你剛才那些話更像在縣府會議上說的話,當然你的那些話都沒錯,作為妻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夫妻間的話題?
你也用丈夫的身份回答我,而不是副縣長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