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調出丁雨薇的號碼,想打電話告訴丁雨薇,自己一會兒就回去。
陳常山正要撥號,手機響了,正是丁雨薇的電話,陳常山立刻接起,“雨薇,我剛處理完工作,一會兒就回去。”
丁雨薇道,“常山,我給你打電話不是催你回來,是告訴你件事。”
“什么事?”陳常山問。
丁雨薇頓頓,“剛才范錦云微信給我轉了三千塊錢。”
“三千,范錦云?”陳常山一愣。
丁雨薇應聲是,“我有范錦云的微信,那次宣傳的事后,雖然她約我幾次吃飯,我都沒去,但畢竟還有些工作往來,所以我也沒拉黑她。
沒想到她剛才突然給我轉了三千,標明是給爸后事的禮金。”
“你收了?”陳常山問。
“我當然沒收,我還微信回復她,我爸喪事從簡,任何禮金都不收,她的禮金我也不會收。可她沒把轉賬收回,還要請我吃飯。”丁雨薇道。
“請你吃飯,什么時候?”陳常山追問。
丁雨薇接著道,“就今天,半個小時后,在藍橋咖啡見,她說如果我今天不方便見面,等我上班了,她就到部里親手把禮金送給我,這份心意,她一定要表達到位。
她是一中校長,應該知道喪事從簡不僅是咱們家的想法,也是縣里的意思。
別人送禮金被咱們拒絕了,也就不再送了。
她卻死乞白賴非要送,她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拿不準,怕又引出什么事來,就給你打電話。”
隔著手機,陳常山也能感受到丁雨薇心里的不安,陳常山微微吸口氣,心想,范錦云這不是送禮金,這是在叫板,她肯定利用兩天半的時間把手里所有爛事都處理完了,自鳴得意,忍不住就想在對手面前顯擺顯擺。
她的對手就是陳常山。
但她不敢在陳常山面前直接顯擺,那就退而求其次,在丁雨薇面前顯擺。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范錦云你這是非逼我對你出手,我成全你,正好我也摸摸你的底,看看我的判斷是非正確。
“雨薇,既然范錦云這么執意,那你一會兒就和她見一面吧,當面和她說清楚,爸的后事我們不收禮金。這樣等你上班后,她也就不會去部里了。”
“你同意我和她見面?”丁雨薇疑惑問。
陳常山道,“現在不見面說清楚,等你上了班,她真會當著部里眾人面給你禮金,那時你拒絕,她再說出不中聽的話,你會很尷尬。
范錦云肯定能辦出這種讓你尷尬的事。”
丁雨薇頓頓,“我也是有這個擔心,那你陪我去見她?”
陳常山道,“這種事我就不出面了,不過你倆見面的時候,你把手機打開,悄悄撥通我的號。”
“你要聽我倆的談話?”丁雨薇稍稍一頓。
陳常山沒否認,“是。雨薇,我不是要刻意窺探你和別人的往來。
如果約你見面的不是范錦云,我肯定不會要求你這么做。
你和范錦云這次見面,很可能還會涉及一些縣里。”
丁雨薇打斷陳常山的話,“常山,我如果想瞞著你見范錦云,我也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我也知道范錦云不是個簡單女人,和她見面我心里本來就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