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應聲是,“爸的遺體還不能領取,料理后事也得爸的遺體能領取才行。
前兩天我和媽的心情都不好,我在家里待著,調整調整心情,也陪陪媽。
現在我和媽的心情都調整過來了,我在家里待著也沒什么事,還是去上班吧。
部里還有一堆工作等著我。”
丁雨薇拿起一支眉筆,又放下,“還是畫個淡妝吧,省得有人說閑話。”
陳常山下床走到丁雨薇身后,“雨薇,你去上班,我不反對。
但你一定要記住,不管聽到什么閑碎語,你都不要往心里去,就當是耳邊風。”
丁雨薇一笑,“我知道。”
陳常山輕輕攬住丁雨薇的肩膀,丁雨薇順勢靠在陳常山身上。
陽光透過窗欞,柔柔將兩人籠罩。
家徹底恢復了曾經的樣子,吃完早飯,胡玉梅去買菜,馮娟送丫丫上園,陳常山和丁雨薇去上班。
不管曾經經歷了什么,生活還需要繼續,一味糾結過去對未來的生活沒有意義,這是家里所有人的共識。
陳常山一到縣府就給于東打了電話,詢問丁長遠的遺體什么能領取?
他想趁現在全家的心情都已調整過來,盡管把丁長遠后事辦了,讓生活徹底回歸正軌。
于東道,“常山,我也正要給你打電話,明天上午,你們家人就可以領取遺體,然后你們就可以辦后事。
我已經和醫院打好招呼了,你不用出面,讓雨薇過去簽個字就行。”
陳常山道,“謝謝。”
于東沉默片刻,“常山,張二虎和劉玉玲一天內就能歸案,我得謝你和你岳父。
本來你岳父是可以受嘉獎的。
可他卻選擇了另一條路。
從法律角度講,他肯定選錯了。
但從做人角度講,他是無憾離開,人都是為一口氣活著,特別是男人。
這兩天在整理案情過程中,我有個最深的感受,劉玉玲騙人騙的太狠了,連做人的底線都沒了。
這一刀也是她該受的。
按咱倆的關系,按你岳父為案件破獲做的貢獻,我應該參加他的葬禮。
但工作所限,我又不能去,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給我打電話吧。”
陳常山道,“理解,于局,其實咱倆想得一樣。”
電話掛了。
陳常山看向窗外,情與法,絕不是簡單冰冷的條例,每個人其實心里都有桿秤。
丁長遠在法上錯了。
但在情上,他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陳常山拿起電話,剛要打給丁雨薇,想想,還是明天一早自己陪丁雨薇去醫院。
剛和丁雨薇通完話,桌上的座機又響了,陳常山接起,即聽一個男人的聲音,“陳縣長,我是馮源。”
陳常山嗯聲,“馮局,什么事?”
馮源道,“剛才王縣長給我打電話,說您和王縣長想對一中領導班子做調整。”
陳常山接過話,“對,主要是對校長的調整,火車開得快全憑車頭帶嗎。”
馮源笑應,“王縣長也是這么說的,我們局里堅決服從縣里的安排,我今天就和范校長溝通。”
陳常山再次接過話,“馮局,你不僅要和范錦云做好溝通,更重要要給一中找個合格的新校長。
對此,我建議你聽聽薛校長的意見。”
馮源立刻應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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