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清忙攔住她,“范錦云,我現在不想聽這些,我只想聽你到底想怎么做?
你若一意孤行,就要留在一中,那我真幫不了你。
我實話告訴你,你現在就是陳常山的眼中釘,你若執意留在一中,謠的事肯定過不去。
他就是找不到實證,也會用別的方式整你,那時候你就不是調離,很有可能是撤職查辦。
現在你主動退讓還來得及。
我說這些真是為你好,我也只能幫你到這。”
王文清的口氣一句比一句重。
范錦云的臉色也逐漸灰暗,良久訥訥道,“牛大遠真的也退讓了。”
王文清道,“當然,正因為牛大遠不想再爭了,我才決定向陳常山妥協。
錦云,該退的時候就得退,退一步海闊天空。”
范錦云盯著面前的酒杯沒說話,眼神閃動,依舊心有不甘,“謠的事是沒成,但我還有兩招沒用,如果把后邊兩招用上。”
王文清一擺手,“不要用了。”
范錦云看向王文清。
王文清加重語氣,“真的不要用,連楊市長都驚動了,都沒起到最終效果。
后邊那兩招也不會有大的效果,只會讓陳常山更恨你,最后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了。
你真想被撤職查辦嗎?”
范錦云推開王文清的手,深深吸口氣,“行,我聽你的,那兩招我不用了。
我也同意離開一中。
但你能不能給我調個好點的部門,我在二中一中當校長,都是既有財權又有人事權,隨便一個人事調動,校園項目都有錢過手。
督導室,說起來好聽,就是清水部門,一個主任三四個科員,每天處理的都是領導定好的事,督導室跟在后邊瞎吆喝。
要權沒權,要錢沒錢,各個學校根本不會把督導室的吆喝當回事。
干多久也就掙那點死工資。
還沒有業績。
混到退休也得不到提拔,我真不喜歡這樣的日子。
文清,我都已經答應你離開一中,也不用另外兩招了,你就給我換個部門吧。”
范錦云抓住王文清的胳膊,用力晃了幾下。
王文清聽明白了,范錦云是在底下大魚大肉吃習慣了,現在讓她到清水衙門光吃米飯饅頭,她就不甘心。
歸根結底還是范錦云心有貪念。
“錦云,我知道去督導室有點委屈你,可現在的情況,除了去督導室,實在沒有更好去處。
調你去別的學校當校長,陳常山肯定不同意。
局里各部門也滿了,去人事財務這些部門,陳常山也不會同意的。
你就先在督導室避避風頭,等風頭徹底過去了,我再把你調到你滿意的部門。”
范錦云松開王文清的胳膊,“你是主管教育的副縣長,功勞被陳常山搶了,調動一個人還要看陳常山的臉色。
你這副縣長當得也真夠窩囊。”
王文清輕嘆聲,“我也覺得窩囊,可是沒有辦法,誰讓我斗不過他,他陳常山的胳膊就是比我粗。
我只能識時務,先保住現有的再說。
不過范錦云,你記住一句話,三十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就不信他陳常山會永遠站在河東。
萬一有一天他掉進河西,那就是我的機會。”
王文清拿起桌上的空酒杯,邊轉動邊細看,燈光下酒杯隨著王文清手指的轉動,發出不同顏色的光。
范錦云看看王文清,又看看酒杯,突然感覺眼前的王文清并不是自己認為的那么軟弱,其實王文清心機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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