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陳常山認為馮娟當時的解釋也值得推敲,以馮娟明事理的性格,她是愛跳廣場舞,但她更不愿意給兒女添麻煩,只要丁雨薇把話說到位,馮娟肯定會留在家里。
難道丁雨薇當時沒把話說到位?
陳常山想想,事發后,他問過丁雨薇,但馮娟先把責任攬了過來,表示丁雨薇給她打過電話,不讓她去跳廣場舞,她沒聽。
至于丁雨薇怎么和馮娟說的,當時大家的心情都不好,陳常山還沉浸在自責中,沒再追問,丁雨薇母女也都沒說。
現在陳常山才意識到這個追問很重要。
陳常山剛要下沙發,又停下,現在追問已經沒有意義,只會痛上加痛。
算了吧,不必再追問。
想定,陳常山按滅煙,剛躺下又坐起,一個更可怕的推斷進入陳常山腦中,會不會丁雨薇就沒有給馮娟打過電話,自然也沒有告訴馮娟不要去跳廣場舞?
馮娟是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去了錦林公園,隨后就出現了那一幕。
事后,為了女兒,馮娟有扛下了所有,主動攬過了責任。
啪!
陳常山重重一拍自己額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個推斷絕對是錯誤的。
丁雨薇可能說的不到位,但電話絕對會打。
陳常山否定了自己,晃晃腦袋,事情已經過去,不要再胡亂推測了,馮娟說得對,走的人已經走了,活的人還要好好活著。
陳常山穩穩心神,再次躺下,閉上眼,強行清空自己大腦里剛才所有的推斷,讓心緒回歸平靜。
啊!
一聲喊打破夜的寧靜。
還未把大腦清空的陳常山聞聲從沙發上蹦起,直奔大臥。
其他房間門也都開了。
胡玉梅和馮娟和從房間里匆匆出來,也奔向大臥。
陳常山已把大臥燈打開。
丁雨薇坐在床上,呼呼喘氣,滿頭大汗,眼里充滿驚懼。
馮娟到了床前,“雨薇,你是不做夢了?”
“媽。”丁雨薇一把抱住馮娟。
馮娟輕輕拍著丁雨薇的后背,“都過去了,沒事。”
兒童房里傳出丫丫的哭聲。
陳常山又轉身奔向兒童房,一番乖哄后,丫丫終于不哭了,重新進入夢鄉。
陳常山從兒童房出來,馮娟和胡玉梅也走出大臥。
馮娟道,“雨薇做夢就是白天太累,心情又沒完全調整過來,現在已經沒事了。”
陳常山點點頭。
夜又回歸了平靜,陳常山的大腦卻無法再平靜,剛才那些推斷又一窩蜂回到了陳常山腦子里。
陳常山內心不禁問,雨薇,如果我的推斷是對的,當時你為什么不給媽打電話?
為什么不告訴她不能去跳廣場舞,要留在家里?
為什么?
是工作忙忘了?
還是其它原因?
陳常山不想再追問下去,可追問卻無法停止。
夜就這樣慢慢過去,黎明爬上窗欞。
陳常山確實過了一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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