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遠看著陳常山,一字一句道,“我回田海的事,你千萬不要告訴雨薇她們,也不要告訴孫元茂,和我的那些同事。
我現在真的沒臉見他們。”
陳常山明白丁長遠的心思,人活臉樹活皮,盡管丁長遠一輩子窩囊,他還想最后給自己保留點臉面。
“行。爸,等劉玉玲的事解決了,您還不見雨薇她們嗎?”
丁長遠沒回應。
陳常山接著道,“您可以一輩子不見雨薇她們,但您準備一輩子也不見丫丫嗎,就躲在幼兒園外看著。
丫丫可是一直很想姥爺,剛才吃飯的時候,丫丫還說,她獲了獎,為什么姥爺沒來給她送禮物。
她想見姥爺,想讓姥爺再天天接送她上下園,姥爺最愛聽她講故事,每次都夸她講得好。”
陳常山的聲音哽咽了。
丁長遠也已老淚縱橫,哽咽道,“常山,你別說了,等事情解決了,我會再聽丫丫講故事。”
陳常山笑道聲好,“爸,那你把被騙的經歷再詳細向我講一遍。”
丁長遠擦去眼淚,點點頭,詳細開始講述。
陳常山聽完,這就是典型詐騙。
再看看時間,已經是夜里十二點多。
陳常山道,“爸,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我親自送你去見于東。”
丁長遠一愣。
陳常山道,“爸,你放心,我帶你去見于東,只是讓你把被騙的經歷告訴他。
你是被害人,你不出面,警方就沒法立案。
于東不會笑話你,也不會把你回田海的事告訴其他人。
這我可以保證。”
陳常山字字清晰在理,丁長遠點點頭,行。
陳常山終于松口氣。
兩人離開公園,陳常山把丁長遠送到住處,住所是田海市區邊上的一個城中村,這里房價便宜,住一晚只要二三十元,但條件也很簡陋,距離丫丫的幼兒園也挺遠。
每天早晨,丁長遠都是騎著一輛二手自行車,穿過城區,到丫丫的幼兒園門口躲在暗處,看著丁雨薇或馮娟送丫丫上園,然后再到飯店去打雜。
想想此情此景,陳常山不禁內心酸澀。
到了旅店的胡同口,丁長遠就下了車,沒讓陳常山再送,讓陳常山趕緊回去,別讓丁雨薇擔心。
陳常山也沒有再送,目送丁長遠走進昏暗的胡同,佝僂的背影更顯佝僂,不撞南墻不回頭,丁長遠這次是結結實實撞了南墻。
他也終于知道這世界上什么是最該珍惜的。
有失必有得,但愿通過這次慘痛的經歷,丁長遠能真正醒悟,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
如果馮娟也能原諒他,兩人還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陳常山轉身上車離開。
回到家里,丁雨薇還沒有睡,正靠在臥室床頭看書。
陳常山到了床前,“雨薇,還沒休息。”
丁雨薇把手里書放下,“等你呀,常山,你工作忙,丫丫的兩次比賽你都沒去看,我沒意見,我支持你工作。
可今天晚上,我覺得你有點過份了。”
“過份。”陳常山微微一愣。
丁雨薇鎖著眉頭應聲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