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到了自己床邊坐下,取出一個u盤和一個錄音筆,這里邊分別藏著兩段錄音。
這是保命的錄音,一定要保存好。
如果沒有這些證據,剛才自己就被秦占魁拿住了。
許達發這個見利忘義的王八蛋,彼此都說好了,大魚的事不向任何人泄露,轉臉他卻告訴了秦占魁。
許達發是靠見利忘義起家,早晚他也得死在見利忘義上。
陳常山正想著,手機響了,居然是許達發的電話,陳常山罵句王八蛋,看眼依舊酣睡的許達發,拿著手機,起身進了衛生間。
陳常山剛接起電話,就聽到許達發的暴怒聲,“常山,你不講究啊,你怎么還留著錄音,你是不還想用它們再找我的麻煩。
你這么做對得起我幫你嗎?!”
陳常山一語不發,靜靜聽著許達發咆哮。
等許達發終于咆哮完了,陳常山才淡淡道,“是秦占魁給你打電話了吧?”
“這。”許達發稍一遲疑,“這你別管。”
陳常山打斷他的話,“我必須管,因為秦占魁剛才威脅我了,咱們事先說好這次的事不外泄,可你卻轉臉告訴了秦占魁。
他還以此來威脅我。
先不講究的是你。
許總,你對我的為人了解還是不全面,我今天明確給你描繪一下我的為人。
我不是個壞人,但我也不是圣人。
別人對我講情義,我必對別人講情義。
別人對我不講究,我也絕無慈悲心。
錄音不僅我會一直留著,夏麗我也會常聯系,她若出了意外,錄音就是警方破案的線索。
人證物證我都有,天塌下來先砸誰,誰被砸的最狠,許總肯定清楚。
所以我勸許總還是把嘴閉牢了,這才是明智之舉。”
許達發沉默良久,才訥訥道,“陳常山,怪不得當初去帝豪勤工儉學的十幾個大學生,最后就你能出來。
你是真有一套。”
陳常山依舊淡淡道,“許總過獎了,當初來帝豪那么多客人,最后只有許總越做越大,成了真正的大老板。
許總也絕不是一般人。
所以在這次的事上,許總肯定不會再犯糊涂。
我也可以向許總保證,那些東西我只是留著,秦州和田海相距千里,我和許總也有過交情,我無意阻撓許總發財。
你發你的財,我回田海做我的副縣長。
咱們各自安好。”
電話那邊,許達發又沉默片刻,口氣軟下來,“常山,你的話我記住了。
那咱們就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
電話掛了,陳常山用力握握手機,這次來秦州,他打破了對許達發的幻象。
青春熱血的時候,覺得那些所謂的大哥都是義薄云天之輩。
當真正經過社會的歷練才發現那就是一場青春的幻象。
義薄云天都是大哥們掛在臉上的遮羞布,遮羞布下干得都是茍且之事。
對兩面三刀之徒完全講義,那就是對自己的傷害。
第二天一早,于東按時到了酒店,眾人一同趕往薛明家,薛明早已準備好了。
眾人談笑間,啟程上路,車隊離開秦州地界時,陳常山不禁又回頭看眼車后的秦州。
清晨的秦州充滿了生機,作為西省首府,它永遠都展現著傲氣。
秦州,再見。
陳常山一笑,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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