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接過,連說幾聲好,掛掉電話,把手機還給馬仔,賠笑道,“沒事就好,我們也是例行工作過來看看,需要我們幫忙嗎?”
秦占魁罵聲滾。
三個保安悻悻走了。
秦占魁三人繼續修門,很快將門修好,秦占魁到了于東面前,“東哥,門修了,你看行不?”
于東一按遙控器,庭院門能重新關合。
“行,換胎吧,換完胎,你們就可以滾了。”
秦占魁笑應聲好,轉身招呼兩個馬仔換胎。
話音一落,于東道,“你自己換。”
“我自己換?”秦占魁一愣。
于東點點頭,“對,那是你的右腿,你就得自己換。”
“我。”秦占魁稍稍一遲疑。
于東將槍口對向另一個車胎,“不愿意,那就換兩條,還不愿意,換三條。”
說完,于東就要扣動扳機。
秦占魁忙道,“別,我換我換。”
于東點點頭,又看向兩個馬仔,“你倆誰也不許搭手,這是他自找的,聽見了嗎?”
兩個馬仔慌慌點頭,聽見了。
秦占魁獨自到了車前,開始換胎,先取下備胎,又開始卸胎。
秦占魁本身就尿了一褲子,車上車下一陣忙乎,渾身上下汗味夾著尿味,刺人鼻息。
一陣忙乎,秦占魁總算把車胎換完,手上臉上都是油污。
秦占魁氣喘吁吁重新到了于東面前,“東哥,胎我換完了,能讓我進屋洗把臉,換身衣服嗎?”
于東一搖頭,“不能。”
“我。”秦占魁剛要回應,一碰于東凌冽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咽回,“那我可以走了嗎?”
“你可以滾了。”于東把槍里子彈退出,空槍扔給秦占魁,“滾。”
秦占魁接過空槍,好,轉身走向越野車,剛到車前,身后傳來于東的聲音,“秦占魁。”
秦占魁回身看向于東。
于東也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秦占魁,你記住,從剛才你拿槍對著我開始,咱倆父一輩子一輩的交情就斷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放過你。
下次,你就沒有換胎的機會了。”
雙方對視片刻。
秦占魁點點頭,“記住了,謝謝東哥還能給我次換胎的機會。”
“滾吧。”于東道。
秦占魁轉身上了車。
兩個馬仔也跟著上車,越野車又聲轟鳴,倒向庭院門。
于東一按遙控器,庭院門開了。
越野車開出院門,呼嘯而去。
咔噠!
院門重新關上。
一支煙遞到陳常山面前。
陳常山看向于東。
于東也看著陳常山,“常山,剛才謝謝你。”
這是陳常山和于東認識以來,于東第一次向陳常山說謝謝。
陳常山剛要回應,于東搖搖頭,表示陳常山什么都不用說。
陳常山接過煙。
啪!
于東又把手里的手槍打火機打著,陳常山頓頓,身體往前微微一探,煙點著。
于東把打火機拍到陳常山手里,兩人相視一笑,一同看向天空。
夜正在慢慢褪去,黎明悄然臨近。
別墅里的張秋燕隔窗看著院中兩個沉默的男人,心想,這應該就是真正的生死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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