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陳常山在田海就更不可撼動了,我這個位置必定是他的。”
牛大遠拍拍身下的座椅,一聲長嘆。
牛亮卻不當回事,“爸,我認為您想多了,誰也不可能永遠待在一個位置上不動。
只要您能順利干完任期,最后管他誰接任,和您又沒關系。”
牛亮的不在乎又讓牛大遠對自己兒子不滿,伸出手指狠狠戳了兩下牛亮腦殼,“你以為我在乎的是位置嗎?我在乎的是你!
你在國外干好了還好說。
可你在國外干得一塌糊涂,你下一步怎么辦,你沒想過嗎?”
牛亮瞬間被問愣了,張口結舌回答不上來。
牛大遠沒好氣道,“楊長林,秦占魁,包括于東,他們的父親都給他們鋪好了路。
現在他們都事業有成,不用老人再操心。
亮亮啊,當初我讓你留在縣里發展,可你偏不聽,偏要出去,我和你媽攔都攔不住。
結果呢,外邊你沒干好,縣里的機會也沒了。
如果當初你聽我的,留在縣里,現在不會比楊長林他們差。
我也能安心離任。
可你現在的樣子,我能安心離任嗎?
我對陳常山的能力沒意見,但他不是我的人,等他接了我的位置,你在田海就更沒機會了。
那時候,你若有事,誰還能再幫你?沒人會幫你,也沒人能瞧得起你!
連老康都不會搭理你!”
牛大遠嘆息連連,眼中全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未來的擔憂。情到深處,牛大遠不能自控,忍不住重重咳嗽。
牛亮忙道,“爸,我懂了,都怨我不爭氣,讓您現在還為我操心。
我對不起您。”
咚咚!
牛亮腦袋重重撞向椅背。
牛大遠攔住他,“好了,我是你爸,我扶持你是應該的,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幸虧我還有一年多才離任,雖然時間不長,但我還有幫你的余力。
不過這次你必須聽我的,不能再恣意胡來。
你再胡來,我這老命就真得交代了。”
牛大遠神色嚴肅得看著牛亮。
牛亮也重重點點頭,“爸,我這次肯定聽您的,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我絕不再胡來,絕不再讓您失望。”
牛大遠終于笑了,用力拍拍牛亮肩膀,“好,好。”
手機響了。
牛大遠拿起手機一看,笑容頓消。
牛亮忙問,“爸,誰的電話?”
牛大遠道,“柳吉元。”
“啊?”牛亮立刻張大嘴,“爸,他是不知道您來了秦州,又和薛明見了面,來興師問罪的?
這電話還是別接了。”
牛大遠沒答話。
鈴聲還在繼續。
“我替您按了。”牛亮剛要探身拿手機,牛大遠攔住他,“這電話得接,牛亮,你要記住,圈里的關系其實就是交易,一次交易沒成,并不證明關系斷了,只要還有利益存在,交易就斷不了,關系就存在。”
牛亮點點頭。
牛大遠清清嗓子,接起電話,“吉元,我正要打你電話,你的電話就來了。”
看著牛大遠風輕云淡的表情,牛亮心想,和老爸比,自己確實差得多,老爸說假都不打草稿,隨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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