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不起他老人家。”
眼淚順著于東的眼角滑落,滴答滴答落在草地上。
陳常山第一次看到于東落淚,也不禁心中酸澀,“于局,你說的對。”
于東擦擦眼淚,“等我明白了我的隨性是因為有家里托著這個道理后,我就和家里說,老婆我已經娶了,孩子也已經有了,我于東不可能做出拋妻棄子的事。
所以秦州我不會回來,但我也不會給家里惹事。
但沒想到還是給家里惹事了,剛才電話里,老爺子狠狠把我罵了一頓,從小在一起長大,父一輩子一輩的關系讓我搞壞了。”
于東苦笑聲,大大喝口啤酒。
陳常山剛說聲于局,于東一擺手,“常山,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秦州是我要來的。
見秦占魁也是我決定的。
拿槍對著秦占魁腦袋的也是我。
咱倆關系是不錯,但還沒好你能左右我的地步,我若是不想做,別說你陳常山,我家老爺子也左右不了我。
人活著,除了權和錢,還應該有點其它東西。
我這話是不有點假,因為權和錢這兩樣,我生來就不缺,最起碼從我懂事起我就明白,一無所有那種慘狀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于東笑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也笑笑,‘“于局,你的話不假。”
“真不假?”于東追問、
陳常山加重語氣,“不假。于局,我和你情況完全相反,我是在一無所有中長大的。
從小到大沒有人給我托底,有時候吃飯都成問題,但我始終和你想法一樣,人活著,除了權和錢,還應該有點其它東西。
最起碼有個自我。
雖然這個自我很渺小,像螢火一樣微不足道,但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可以對自己說,這一生我沒有徹底隨波逐流,在茍且的生存中,我還曾有幾天按自己的想法活過。
活得是好是壞那都是真實的我自己。
我對得起自己,這就足夠了。”
夜風吹過,陳常山的話清晰傳入于東耳中。
于東重重應聲對,“常山,你說的有道理,最好的活法就是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但又有幾人能做到。
你陳常山已經夠出色了,可也不能完全做到。
你現在心里就有想做卻不能做的事。”
陳常山立刻看向于東。
于東一笑,“張秋燕來秦州談招商,和你住到同一個酒店,真的只是巧合嗎?”
陳常山剛要回應。
于東接著道,“常山,當初李書記去市里前,也把張秋燕調到了市局,原因孫元茂和我說過,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我能聽出來就是為棒打鴛鴦。
當然李書記是好意,不打這一棒子,你們兩人都得毀,有些事圈里是不允許的,更不允許有結果。
結果也證明李書記當初的做法是對的,現在你倆的事業發展的都很好。
可是女人和男人不一樣,男人擁有了事業就擁有了全部,事業不是女人的全部。”
于東頓頓。
陳常山道,“于局,你想說什么?”
于東看看手里的啤酒罐,“酒喝完了,我再去拿幾瓶。”
陳常山點點頭。
于東起身離開,很快,拿著一提啤酒又回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