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經理一直把陳常山送出樓下,才回了二樓許達發辦公室。
許達發正看著一張照片若有所思。
夏經理到了大班臺前,輕叫聲許總。
許達發依舊看著照片道,“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能想到當年一個窮小子,上學都沒錢,現在居然成了常務副縣長。”
“您是說剛才那個陳常山?”夏經理問。
許達發立刻看向她。
夏經理道,“我在報紙上看過他的照片,前段時間田海招商引資將萬悅城引入田海。
秦州的媒體上都發了這條新聞,報紙上的報道還挺長,配了照片,夸他是有闖勁的優秀年輕干部。
剛才在大廳,我第一眼就認出他了。”
許達發笑道,“有文化就是不一樣,報道還在嗎?”
“網上可以查到。”夏經理掏出手機,迅速搜索出報道,手機遞向許達發。
許達發快速看了一遍,“這個陳常山還真是個人物,別看現在就是個副縣長,照這個勢頭下去,進市里是早晚的事。
這是個潛力股,未來可期。
江城也發展越來越好,掙錢的機會不能錯過。
這個人情我得給。”
噹!
許達發重重把手機放下,“先安排二哥的事。”
夏經理笑應聲好,心想,許達發這個老狐貍,永遠是無利不起早,看人下菜碟。
此刻,陳常山已經出了帝豪,但他沒有立刻離開,車開了一截,就停在路邊,點了支煙,看著迷幻的夜景,回味剛才的見面。
張秋燕說得沒錯,許達發這種人情義永遠都是只停留在嘴上,利益才真正藏在心里。
如果他陳常山今天就是一個普通白丁,就算對許達發有過救命之恩,在牛亮的事上,許達發肯定不會幫忙。
許達發最后同意幫聯系見面,情義只是表面,真正原因,他陳常山現在不是白丁,是常務副縣長。
雖然這個職務在秦州不顯眼,但也具備了一定身份,更關鍵他陳常山還年輕,未來可期。
許達發這次幫了陳常山,以后有機會能得到回報。
在現實世界中,情義兩字就是灘狗屎,或者是塊遮羞布,能不能得到利益交換才是關鍵。
風帶著城市的污濁吹入車內,讓陳常山感覺惡心,可這就是真實的世界,你無法避開。
陳常山輕笑聲,按滅煙,正要開車,腦袋里又一動,“二哥是誰?
會不會是牛亮得罪的那個人?”
陳常山又迅速回憶一遍剛才的情景,能讓許達發誠惶誠恐的人,這個二哥絕對不簡單。
也許他就是牛亮得罪的人。
這是個機會,自己可以先見見他,為下次見面做準備。
陳常山立刻掏出手機,看看時間,距離半小時還有十多分鐘。
他在帝豪打工時,也有這樣的強勢又神秘的人物來帝豪,他們都不會走正門,而是從后門進入。
陳常山立刻下了車,快步走向帝豪后邊的小二樓。
他對那棟樓太熟悉了,知道從哪能上到樓頂,還不會被人察覺。
十多年過去了,他的身份變了,但是行事風格沒變,只要他想做,就不在意規矩和那些虛頭巴腦的外在。
結果最重要。
一瞬間,陳常山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青春勃發,熱血膨脹的年輕時代。
他走得越來越快,最后在燈影下肆意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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