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萬玉明道,‘是王縣長讓馮局問的?’
馮源立刻搖頭,“是我自己想問的,剛才吃飯時,陳縣長沒表態,我心里也就沒底,還是想再問問。”
萬玉明點點頭,“陳縣長是否繼續留在秦州,陳縣長也沒和我說,我也沒法回答你。
不過根據我對陳縣長的了解,他既然來了秦州,就不會這樣離開。
說心里話,這樣離開,我心里也不情愿,人都是要臉的。”
馮源不說話了,沉默片刻,應聲對。
“馮局還有別的問題嗎?”萬玉明問。
馮源搖搖頭,“沒有了,我走了。”
馮源轉身離開。
萬玉明站在原地,默默看著馮源出了藥店,轉身也走向柜臺。
萬玉明拎著兩盒治牙疼的藥回到酒店,陳常山正在洗手間對著鏡子刷牙。
他確實有點牙疼。
萬玉明把藥遞向陳常山,“陳縣長,藥我買回了。”
陳常山立刻放下牙刷,“太好了,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光刷牙不頂用。”
兩人都笑了。
陳常山把藥服了,立竿見影,一拍腮幫子,“萬主任,你這藥買對了,不疼了。”
萬玉明道,“陳縣長,你這就是急火,把火壓下去,牙就不疼了。”
陳常山應聲是。
萬玉明接著道,“剛才我在藥店碰到馮源,他也買藥。”
“給王縣長?”陳常山問。
萬玉明點點頭,把情況講了一遍,“陳縣長,馮源買藥我倒是沒覺得奇怪,但他那幾個問題,我感覺有點不對路。”
陳常山輕嗯聲,“你再把那幾個問題重復一遍。”
萬玉明重復一遍。
陳常山扔給萬玉明一支煙,自己也點上,抽口,悠悠道,“他這這幾個問題,除了第一個是出于他本意,后邊的問題都是受別人的影響。”
“別人?”萬玉明立刻接上話,“陳縣長指道是王縣長。”
陳常山看向窗外,窗外已被夜色籠罩,各色迷幻的燈光在夜色中閃動。
“我在縣里有人和我說過一句話,你有君子心,別人未必有君子意。
別人盡力配合你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得到業績。
工作順的時候,你好我好,工作不順,需要擔責的時候,就是另番景象了。
剛才的吃飯,我就想測一測,結果真測出來了。”
陳常山看向萬玉明。
萬玉明脫口而出,“馮源問縣里來沒來電話,難道這個電話是要讓王縣長離開秦州,把責任也順便推掉。”
話未說完,陳常山手機響了。
陳常山拿起手機一看,“來了。”
“牛縣長的電話?”萬玉明道。
陳常山點點頭。
萬玉明立刻站起,憤憤道,“肯定是牛縣長要找理由讓王縣長他們回田海。
這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就是想逃避責任。
陳縣長,我認為或者大家一起回田海,或者一起留下,不能這個坑只留給咱們。”
陳常山沒答話。
鈴聲還在繼續。
窗外的燈光更加閃爍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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