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正準備打第二個電話,手機響了,陳常山一看,是王文清的電話。
陳常山頓頓,接起,“王縣長。”
王文清道,“陳縣長,你還在夏書記辦公室?”
“我已經出來了。”陳常山道,“王縣長,剛才牛縣長也給夏書記打電話談了薛明的事,說薛明突然生病,不能回田海。
這到底怎么回事?
薛明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王文清先嘆聲氣,“陳縣長,薛明確實病了,我現在就在秦州醫院,剛從病房出來。
薛明突然生病,我也沒想到,本來我和薛明當面定好,明天一起回田海。
我把回田海的事宜都準備好了,可剛才薛明兒子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事情有變故,薛明不能回田海了,明天不回,以后也不回去。
我當時就急了,問他原因,他在電話里也不說,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我忙給牛縣長打電話,讓牛縣長聯系一下薛明,問明原因,畢竟這次薛明同意回秦州,是沖著牛縣長當初對他的救命之恩。
結果。”
王文清又嘆聲氣。
陳常山忙問怎么了?
王文清道,“牛縣長把我狠批了一頓,說縣里都開始布置歡迎儀式了,他在夏書記面前也推舉了我,結果我卻把事辦成這樣,太讓他難堪了。
事情出了變故,牛縣長批我,我接受。
可是光批我不頂用,關鍵是下面怎么處理?
我和牛縣長把話說清了。
牛縣長也就不再批我了,讓我等消息。
我給牛縣長打完電話,心里還是不踏實,就又給你打了電話,我知道陳縣長辦事有能力,就想讓陳縣長給我支支招。
沒想到陳縣長在夏書記那。
我也真是倒霉,本來能成的事卻功虧一簣,打電話也沒打在合適點上。”
王文清連連苦笑,隔著手機,陳常山也能感受到王文清那張無奈又悲催的臉。
“王縣長,那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是什么意思?我現在已經不在夏書記辦公室,旁邊也沒有其他人,有什么話你盡管說。”
王文清沉默片刻,“陳縣長,你能不能來趟秦州?”
“我去秦州?”陳常山微微一頓,“牛縣長已經和薛明電話聯系了,薛明是因病不能回田海。
你去醫院也親眼看到了。
我又不是大夫,我現在去秦州沒有意義,你還是回來吧,請不回薛明,我們再另想辦法。
沒了薛明,還有張明,李明。”
王文清沒說話。
沉默除了表示默認,還表示心中有話。
陳常山看眼四周,縣委大樓門口的噴泉正在試水,一串串水柱高低起伏,陽光下,色彩斑斕。
王文清此刻的內心一定就像這水柱一樣起起伏伏。
良久,王文清道,“陳縣長,我如果這么回去,這次造成的負面責任我就都得擔起來。”
陳常山心頭又一動,“是薛明突然生病了,你擔什么責任?
夏書記剛才都說生老病死,這誰也預料不到。”
王文清再次沉默。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