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都有點不適應。”
說完,牛大遠自己先笑了。
王文清也笑道,“這就是文化人的卓爾不凡。”
牛大遠點點頭,“薛明雖然不屑于世俗人情,但說話還是很講信用。
剛才我給他電話,提到了往事,也提到了這張照片,最后提到了請他回縣里的想法。
他基本答應了。
你今天就拿著這張照片去秦州,見到他,再把縣里請他回來的誠意表達了,并讓他看看這張照片。
他肯定就能回來。
縣里給你安排的任務,你也就圓滿完成了。”
牛大遠往椅背一靠,笑看著王文清。
王文清不禁暗想,牛大遠還真沒吹牛。
“文清,誰和你去秦州?”牛大遠問。
“馮源和我一起去,他已經去過一次秦州,熟門熟路。”王文清道。
牛大遠應聲好,“工作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王文清回應,“我特意交代馮源,現在就著手準備對薛明的歡迎儀式,一定要隆重熱烈。”
牛大遠輕嗯聲,“你要去秦州的事,范錦云也肯定知道了,她什么意見?”
王文清心中一動,以前牛大遠對范錦云基本不屑,今天卻兩次提到范錦云,這肯定是因為柳吉元和牛大遠私下溝通,甚至是他們的私下交易。
“范錦云剛才確實給我打電話了,我告訴她,請薛明回來,這是常委會定下的決議,誰也改變不了。
至于薛明回來怎么安排,那得等把薛明請回來后再議。
自從您上次提醒我,副縣長就要有副縣長的主張,不能被一個女人擺布,事后,我就對范錦云進行了訓誡。
范錦云也擺清了自己的位置,剛才我和她說完,她也沒任何異議,表示一定按縣里和局里的安排做到位。”
牛大遠沒說話。
王文靜靜等。
幾十秒后,牛大遠終于開口,“作為副縣長,有自己的主張是對的,服從常委會的安排也是對的。
但不能像薛明一樣,拘泥于一念,不考慮世俗人情,這會像薛明一樣吃虧的。
薛明可請,不可用。”
噹噹!
牛大遠重重敲了兩下桌,這也給請回薛明目的下了最終定義,這也是范錦云的要求。
通過柳吉元這條線,牛大遠和范錦云已在無形穿了一條褲子。
王文清應聲好,目光一垂,落在手中照片上,照片上,蕭瑟秋風中,薛明雖然事業落敗,大病初愈,面容清瘦,眼中還帶著悵然,但腰桿筆直,為師者的擔當與倔強依然不倒。
王文清不禁暗嘆,這才是真正的老師,同時又心生悲涼,可惜啊薛明,你的卓爾不凡,信守諾,到了牛大遠這種手里都成了工具。
你又一次被利用了,再回田海的結局還是悵然離開。
這次離開后,我相信你再也不會踏入田海半步。
田海的學生也再沒有機會因你而改變。
一瞬間,王文清感覺自己也很不堪。
“文清,想什么呢?”牛大遠話傳入王文清耳中。
王文清立刻一晃腦袋,“沒什么,牛縣長還有什么指示嗎?”
牛大遠看他片刻,“你今天去秦州,陳常山還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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