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遠接上話,“你說對了,也就是陳常山能做出這種事,你我都做不出來。
你我都是循規蹈矩一步步走到今天,做什么事都要先想想和自己的形象是否相符,和自己的職務是否相符。
結果就被常規束縛住了手腳。
陳常山則不同,他當初在招商局起步就是靠打破常規,后來他也常做些打破常規的事。
這不僅沒讓他受損,反而步步高升。
看來人若想成功,先得有打破常規的膽量。”
牛大遠輕敲桌上的養生書。
“牛縣長是在夸陳常山嗎?”王文清問。
牛大遠沒否認,“是。”
王文清頓急,剛要回應,牛大遠一擺手,“王縣長,你不要急,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有打破常規的膽量嗎?”
“我。”王文清一時語塞。
牛大遠看著他,一笑,“文清,我們認識多年了,我了解你,你是個心氣很高,膽量不足的人。
你沒有打破常規的膽量。
讓你脫去這身衣服,扮成裝修工去做一些事,你也放不下那個面子。
你的最大優點就是和氣,也正因為這個優點,當初提你為副縣長,大家才都沒有異議,都認為與和氣的人好相處。
怎么,當了副縣長,和氣的優點就沒了?
被人懟兩句就受不了了?”
牛大遠始終笑看著王文清。
王文清急忙辯解,“牛縣長,這不是懟兩句的問題,這是陳常山干涉到了我的工作。
一中的事我都想您請示過,您也是同意的。
陳常山現在把一切都否定了,這不僅是針對我,是對您的否定!”
王文清把球踢到了牛大遠腳下。
牛大遠沒接球,反而一笑,“文清,當初你向我請示完,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一中的事還要及時去向陳常山溝通。
你及時與他溝通了嗎?”
“我。”王文清稍一遲疑,牛大遠接上話,“沒有吧。”
牛大遠目光直盯在王文清臉上。
王文清不得不承認,“是沒及時溝通,我認為我已經向您請示了,您也同意了,一中又是我分管的領域,我為什么非要與他溝通。
陳常山和我都是副縣長,他前邊只不過比我多兩個字,您同意了,我就沒有與他再溝通的必要。”
王文清依舊不服不忿。
牛大遠點點頭,“文清,我剛才說得沒錯,你是被常規束縛住了。”
王文清一愣,看向牛大遠。
牛大遠也看著他,“按常規只要我還是田海的一縣之長,我還在這間辦公室里辦公,我同意的事,你就不必再與陳常山溝通。
可現實不是這樣,現在的勢在陳常山那邊,有些事不與他及時溝通,被他抓到了毛病,還真不好辦。
孫元茂分管宣傳,如果你和陳常山到陳常山那打官司,你認為孫元茂會支持你,還會支持陳常山?”
“當然是支持陳常山?”王文清脫口而出,“縣里都知道孫元茂和陳常山關系不一般。
陳常山老婆還是宣傳部副部長。”
牛大遠點點頭,“對,你還沒完全糊涂,我的話在孫元茂面前都不如陳常山管用。
所以上次我才和你說,一中的事涉及宣傳,你一定要及時和陳常山做好溝通。
結果你沒聽我的,就像你不愿意脫下這身衣服扮成裝修工一樣,你放不下臉面,打破不了常規。
關鍵陳常山能放下臉面,打破常規,就抓到了一中的毛病,你就被動了。
這就是你失利的根本原因。”
牛大遠一指王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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