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訶羅的船只見到他們更是躲得遠遠的,裝作什么也沒瞧見。
他能感覺到蒲訶羅是真的怕了,不然也不會請三佛齊的人,向他們說好話。
“不過,蒲訶羅就是不肯為我們做事。”
男子抬起眼睛:“若是蒲訶羅答應了,你就該將他殺了。”
七掌柜一怔,立即想到了這話的意思:“如果他來我們這里……就是要為謝氏打探消息。”
男子不說話,算是認同了。
七掌柜冷笑一聲:“蒲訶羅也活不了多久,等解決了謝氏,騰出手來,就該收拾他了,我吩咐人盯緊了他的父母、妻兒,他手底下有兩個掌柜也是我們的眼線,到時候會讓他們全家死的無聲無息。”
男子道:“記住先不要打草驚蛇。”
七掌柜道:“明白。”殺一個人要將刀磨得快快的,以至于殺他的時候,他都意識不到,這把刀是從哪個方向揮過來的。
七掌柜還是嘆了口氣。
“如何?”男子問道。
“自從咱們藏匿起來之后,海上有了不小的變化,那些原來不敢出手的商賈,現在都明晃晃地在做買賣,海面上每日都有不少船隊往來。”
“我們的人都派了出去,也沒法盯著所有船只。”
這都是銀錢,七掌柜想想就覺得心疼。
男子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短視。”
七掌柜也知曉自己太小心眼兒。
“不過,”男子忽然正色,“要盡量弄清楚那些船隊的走向,免得有東西混進去。”
若是有大梁州府的水軍混進來,可能會突然向他們下手。
“您放心,”七掌柜臉上浮起一抹譏誚的笑容,“大梁水軍我們了如指掌,可能連官家都不清楚,真正的水軍到底有多少人,他們有多少條船能下海。”
“幾年的功夫,那些會操練水師的將領,被調到東南的,下獄、流放的,還有憤然致仕的,剩下的被拉下水兩個,倒是有一根獨苗苗,走幾步就要咳一陣,過不了兩個冬日了。等都換上我們的人,也就不用再擔憂這些。”
男子轉動著手里的茶杯,從前他是不擔憂,但這次海上走了許多人,不得不加倍小心。
七掌柜從男子大船上離開,他得去四處查看消息,不能一直在這里逗留,當七掌柜的船行進了快一日的時候,船上的手下低聲道:“又遇到三佛齊的船隊了。”
七掌柜穿上斗篷,走出船艙去查看,果然看到幾艘船向他們這邊而來。
七掌柜看著看著忽然道:“吩咐船隊,沖過去。”
船工得到命令,突然改變方向,徑直奔向三佛齊船隊,三佛齊船隊發現了端倪,幾條船立即慌亂躲閃,隊形也跟著瞬間混亂,甚至有船工一時不查被絆了一跤,差點落入大海。
那狼狽的模樣引得七掌柜哈哈大笑。
“去,”七掌柜道,“到他們船上搬些貨物,也該讓他們放放血。”
船工們應聲登船,三佛齊的人如鵪鶉般躲起來,只有一個跟船的管事想要來祈求少拿一些,結果被七掌柜的人打了一頓。
……
船艙中。
聽著外面喧嘩的聲音,蒲訶羅緊張地握緊了手,看向旁邊的謝大娘子,謝大娘子倒是神情自然。
蒲訶羅抿了抿嘴唇,外面的人一定不知道,這艘船上有什么人,否則他們一定要設法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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