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穆身邊的族人聽了,登時發出一串笑聲。
將領繼續道:“我們沒敢繼續追下去,恐怕會有埋伏。”
烏穆有些不滿意,在他看來,賀檀不在,賀家軍也沒了士氣,就該趁著他們潰敗,將他們一網打盡,自家將領著實太過小心,這是之前被姓賀的嚇破了膽。
看到烏穆臉上的怒氣,將領低聲提醒:“前幾日不是有人過來……讓我們小心……就算賀檀不在了,賀家軍也沒那么容易拿下。”
那是衛國公讓人送信過來,叮囑他們莫要大意。
烏穆冷冷地道:“他們這樣安排,就是想讓我們逼著賀家兵馬南下,落入他們的包圍之中,然后他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那些兵馬剿滅。”
“我們真的那樣做了,將來論功行賞,我們還能得到些什么?”
本來烏穆也沒想到這些,還是曹俊提醒他,他這才恍然大悟。
將領聽到這里愕然道:“那我們……我們現在……”
“不急,”烏穆道,“明日在戰車上綁上一個人,以亂發覆面,賀家軍會以為那是賀檀,定要前來搭救。”
“到時候,我們再一舉將他們拿下。”
將領應聲。
第二日,賀家軍在賀季、賀恒、賀行的率領下,果然再次向大順城靠近。
當聽說戰車上綁著一個人時,賀恒立即吩咐一百人隨他前往搶下自家郎君,幸虧被賀季攔下。
賀行暗中惋惜,若是賀恒前去送死,他就能設法殺掉賀季,賀家這支兵馬就要聽他調遣,是將這些人送給朝廷,還是將這些人收為己用,那就要由他來抉擇了。
“若那真的是郎君,他們必定有埋伏。”
賀恒瞪圓眼睛:“那又如何,難不成就不管了?”
賀季道:“我們自然要設法將郎君救下來,不過先得商議出一個穩妥的對策。”
最終他們定下來,先派人佯裝偷襲,引出烏崖部的兵馬,其余人再從另一邊殺入,打烏崖部一個措手不及。
賀行趁著賀季、賀恒不注意,急忙將消息傳給烏穆。
有了準備的烏崖部,自然再一次輕易將賀家軍擊退,就似昨日烏穆說的那般,烏崖部傾巢而出,一路追擊。
賀行邊逃邊看周圍的情形,為了避免一會兒被誤傷,他準備藏起來,直到局面平穩之后再露面。
身后烏崖部的兵馬越來越近,賀行就要調轉方向離開,卻發現奔逃的兵馬慢了下來。
難不成兵卒準備投降了?
賀行正思量著,突然發現正前方不遠處,先逃走的那些賀家兵馬居然聚集在一起,布成了一個軍陣。
賀行身邊的“潰兵”也紛紛向軍陣跑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他們進入軍陣的瞬間,腰背挺直,精神為之一振,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哪里還有方才狼狽的模樣?
賀行下意識勒住馬,晃神的功夫,身邊的人已經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他自己立在那里。
下一刻,軍陣散開,露出居于中央的一人一騎。
賀行在看清楚那人的身影時,瞳仁劇烈收縮,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胯下的馬匹仿佛也感覺到了他此刻的慌亂,嘶叫一聲,抬起蹄子往后退了兩步。
賀行盯著那人影,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因為他看到了賀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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