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訟師可能沒有多大用處,但他會竭盡所能護著大娘子。
蘇滿始終沉著臉,大理寺少卿心懷鬼胎,大娘子一個弱女子,被帶去大牢,如何能斗得過那些人?想到這些,他就想護著大娘子離開,但被大娘子拒絕了,他知曉可能大娘子有所安排,但……顧全大局的結果……可能是大娘子受苦。
蘇滿不喜歡這樣,卻也不能忤逆大娘子的意思,現在只能盼著郎君快點得知消息。
……
謝玉琰被獄卒推了一把,腳下不禁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狹小、潮濕黑暗的牢房如同一張深淵大口,每個走進去的人都會被囫圇吞掉。
獄卒等著謝玉琰撲在牢門上哀求,卻沒想到那女子不但沒多說一句話,還一直向牢房深處走去。
獄卒不禁皺眉,怪不得郭少卿要親自出面審她。似這樣的犯人,基本不會痛快招認罪行,恐怕少卿要多費些精神。
獄卒正思量著,就聽到有人匆忙過來道:“少卿吩咐現在就將案犯帶去審訊。”
獄卒應聲,立即打開牢房去拿人,他將謝氏帶來這里,是想要威嚇一番,不曾想沒有任何用處,少卿可能早就想到了這些,于是要用雷霆手段對付這婦人。
牢門再次被打開,謝玉琰走了出來。
獄卒冷聲道:“大人要審訊你了,別怪我沒提醒……進了大牢,再硬的骨頭最終也要供述出實情,你一個婦人能受得了那些刑罰?”
見謝玉琰不做聲,獄卒就欲再動手。
“你能篤定我不能活著出去了?”
冰冷的聲音傳來,獄卒登時一僵,好似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眼前是什么情形。他急于在郭少卿面前立功,卻忘記一件事……這個婦人也有些來頭,萬一她能從這里走出去,倒霉的人就是他了。
獄卒深吸一口氣,他不是怕了這婦人,只不過郭少卿看不到,他動手也是無用。
“一會兒到了刑房,我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不用獄卒引路,謝玉琰徑直往前走去,到了刑房門口,郭璜也剛好帶著人走過來。
郭璜剛與許懷義糾纏了一番,正覺得積壓的怒氣無處發放,看到謝玉琰就冷聲道:“將人綁到刑架上。”
衙差應聲就要動手。
謝玉琰看向郭璜:“依大梁律,案情已明,犯人猶不肯招認時,方能拷訊。敢問郭少卿,民女所犯何罪?”
郭璜冷聲道:“死到臨頭,你還嘴硬。本官已經查明,你弒殺親祖父,證據確鑿,此乃不可赦免的重罪。”
謝玉琰道:“可有證物?”
郭璜拿起尸格又指向一旁挖出來的衣裙:“謝老相爺是被一個身形矮小之人刺殺身亡,這染血衣裙又是你的衣物。有這兩樣證物,就能推斷出當日是你在謝家莊子上行兇。”
謝玉琰目光從那身衣裙上掠過:“敢問大人,謝老相爺過世當日,謝家莊子上是否只有我一個女子?”
郭璜皺起眉頭。
謝玉琰接著道:“這身衣裙也只有我一個人能穿?”
“再者,又如何證明,這衣裙上的血跡就是謝老相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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