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臣進了內殿,上前行禮:“官家感覺可好些了?”
官家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后道:“朕病這段日子……事務交由宰相處置……每日……留二人……在福寧殿當值……人選……王卿……自行斟酌。”
王秉臣應聲。
官家又將目光落在皇后身上,深吸一口氣,然后費力地吐出兩個字:“禁足。”
皇后面色大變:“官家……妾是關心則亂……求官家讓妾留下侍疾。”
官家不再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皇后知曉斷不能這樣離開,站在那里思量對策,卻聽得王秉臣道:“官家需要歇息,江押班就照官家的意思,將圣人送回去吧!”
官家說了,事務交由宰相處置,王相公此時說話也是應當。
江內侍應聲,然后上前一步:“圣人請吧!”
皇后盯了王秉臣一眼,王秉臣卻仿佛并沒有瞧見一般,依舊平靜地站在那里。皇后又看了看其余幾個官員,此時此刻居然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為她說話,她咬了咬牙只得抬腳向殿外走去。
官家還清醒,現在鬧起來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皇后出了福寧殿就瞧見了站在院子里的秦王,秦王垂著頭,一副老實本分的模樣,但就在皇后離開之時,他微微抬起眼睛,剛好與皇后目光相接。
皇后眉頭緊鎖,面容陰沉,雖然什么都沒說,但秦王已然知曉,皇后定是受了挫。
等到太醫院的人離開之后,王秉臣和幾位官員才走了出來,不過他們并沒有離開,而是去了側殿。
秦王看到江內侍,上前道:“官家眼下是什么情形?”
江內侍也不隱瞞:“吃過藥好一些了,官家召王爺過去說話。”
秦王心中一喜,卻不表露出來,快步走進內殿。
官家正閉著眼睛養神,秦王也沒有上前去喚,只是站在一旁候著,過了大約兩刻,官家才看到秦王,向他招了招手。
秦王立即走上前。
官家示意旁邊的奏章,低聲道:“多聽……王相公的……”沒有讓他監國的語,更沒有托付政務。
秦王等了一會兒,才上前去取奏折,目光瞥到一本敞開的奏章上,上面壓著三佛齊送來的表文。
秦王快速乜了一眼,立即看到了幾句重要的話語。
“多有魍魎之徒,剿劫商船……今欲仰借大皇帝之洪威……乞求大梁遣發舟師一同發兵夾擊,可一戰而擒,海波可永期清晏。”
大致的意思就是,三佛齊要與大梁一起發兵,對付海上的海盜。
方才官家顯然是在與王相公等人商議這樁事。
秦王想到了夏孟憲背后那些海商,顯然官家還沒有放棄追查,那么官家到底知不知道夏孟憲與他有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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