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義盯著謝易芝,謝易芝的目光一瞬間隨著他的注視而變化,如同黑夜里的野獸在月光下露了一下獠牙,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許懷義知曉自己在這一刻捕捉到了什么,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謝易芝將臉貼在牢房的木欄上。
過度的擠壓,讓謝易芝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接下來他說的話,更讓人毛骨悚然:“你們不用往下查了,是我親手殺了母親。”
謝易芝認罪,讓許懷義等人都始料未及。
謝易芝接著道:“請許寺丞命人前來,我要供述經過。”
謝易芝開始寫供狀,謝老夫人的案子就要正式開始勘驗,按理說謝易芝應該隱瞞此事……就算他知曉必死,已經不在乎,也不用這般配合。
可事情到這里,容不得許懷義仔細思量,他看向身邊獄卒,獄卒會意忙去傳話。
謝易芝一笑:“許寺丞覺得我這份禮物如何?”
“她想要查,我就告訴她。”
“她想要給老夫人伸冤,我就送上前。”
“這些可夠了?”
果然,謝易芝知曉他的來意,但他更清楚,謝易芝不可能真心為謝娘子著想。可現在,他偏偏看不出問題在哪里?
……
與大理寺的氣氛完全不同,南城碼頭此時此刻格外的熱鬧。
幾輛馬車陸續到了謝玉琰的宅子前,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人被人攙扶著走下來。
“參政。”
早早就等候在門口的幾個人立即迎上前。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登時一陣騷動。
不遠處的蔣奇與商文超也在往這邊張望。
“怪不得前面的人到了都沒進門,是在等這一位,”蔣奇道,“這應該是王家派來主要提親的保山了。”
商文超剛想問那位老先生是誰,蔣奇身邊的人立即過來耳語幾句。
蔣奇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不過很快就被喜色替代,商文超按捺不住立即詢問:“是不是知曉了是誰?”
蔣奇點點頭低聲道:“這位被喊作參政的大人,就是沈相爺。”
沈相爺的盛名誰都知曉,只不過似蔣奇和商文超這樣的人,沒有機會得見。
“哎呀,可惜了,”商文超道,“我方才就看到一個背影。”
錯過這次,他們就沒機會一睹宰相的風姿了。
“別急,”蔣奇低聲道,“見不到沈相爺,將來也一定有機會見到另一位。”
蔣奇說的自然是王相公。
商文超難以抑制臉上的笑容,連連頷首。
兩個人話音剛落,就又有馬車馳過來。
王家的保山進了門,按理說不該再有人才對,蔣奇等人正覺得奇怪,就聽有人道:“是謝氏族中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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