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問完謝玉琰,謝玉琰也對他的過往有些好奇。
“那你呢?”謝玉琰道,“那次走失后,回去發生了什么事?”
王晏道:“他們非說我丟了三日,可我覺得……只是不到一日的功夫,我父親和叔父將可能向我動手的人,明里暗里都盤查了一遍……”
“還真的讓他們‘查出’了一點端倪。”
謝玉琰聽到這里道:“有人故意為之?”
王晏點點頭:“有人密告說,當地的一個通判,讓心腹用迷藥迷倒了我,要以我來要挾父親。此人與我父親一向政見不合,被貶官做通判,也與我父親有關。”
“不成想這樁事鬧得太大,驚動了太多人,周圍又設下了太多關卡,很難將我帶離,于是三日后又將我丟回了山里。”
謝玉琰道:“可是真的?”
王晏端起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有人密告,也有人查到了一些證據。許多人認定就是這么一回事……若非親身經歷,我可能也要信以為真。”
“我還是認定,在林中經歷的種種并非夢境,我是自己走失,并未遇到歹人。就因為這樣,到頭來案子也沒能有定論。”
“后來有了我遇仙的傳,可能王家覺得,神童遇仙這說法對我更有益處,干脆就聽任這種語流傳開來。”
“家中,從始至終相信我的,只有母親,”王晏道,“母親還曾陪著我,回到過那片林子幾次。”
謝玉琰道:“那你……到底在林子里遇到了些什么?”
她說完話,看到王晏的目光微凝,定定地瞧著她,許久之后他微微一笑道:“其實什么都沒有,就是迷路了,不知曉走到了哪里,可能是因為林中起了霧,我與找尋的人互相看不到,幾次都錯過了。”
“有些地方,也是真的古怪,那片林子不大,卻怎么也走不出去。”
“就像你忘記了一些事一樣,我回去幾次,也沒法還原當時的情形,也就探究不到真正的結果。”
謝玉琰點點頭,就像她突然來到六十多年前,就算說出來,旁人也很難相信。
“阿嫂、阿兄,鹿肉好香啊!”
王錚的聲音再度傳來。
看來灶房已經將鹿肉收拾好,開始烹煮了。
謝玉琰道:“我們也去看看?”
王晏拉起謝玉琰的手,與她一同走出去。
謝玉琰望著王晏的側臉,提及林中遇仙的事,王晏的表現明顯不同尋常,而且他多次看她,顯然很在意她的反應。
雖然王晏已經在竭力遮掩,但對于一個常年揣摩人心的人來說,一點點異樣就足夠了。王晏在向她遮掩些什么。
不是故意隱瞞,而是無法向她提及。
這她能分清楚,隱瞞是吞吞吐吐,而王晏更多的是落寞和無奈。
為什么呢?
有點像她無法與王晏明她的過去一樣。
王晏目光中小心謹慎的模樣,讓她有種虧欠的感覺,對于自己在意的人,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她沒法讓王晏自己說清楚,要將一切消解,唯有她自己去弄明白。
“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