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蒲訶羅也能看得出來,那謝娘子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他認識曹裕,還聽說曹裕現在為謝娘子做事,他以為謝娘子會讓曹裕來做說客,沒想到曹裕帶著船隊出海去了。
這是什么意思?
謝娘子沒將他放在眼里?還是有把握能解決一切?根本不需要曹裕在中間周旋。
蒲訶羅知曉這差事不好做,在泉州走一圈才發現,比他預想的還要難。
“想要買瓷器,只管來這里看,北瓷的幾個窯口的瓷器都在這里。”
蒲訶羅聽到聲音,不禁抬頭看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集市,一個店鋪門前,站著一個管事打扮的人,正與走到門口的人說話。
那人……
蒲訶羅皺起眉頭,那人的相貌和打扮一看就不是梁朝的人,他們是……
商賈道:“不是說店鋪里已經沒有了瓷器?”
管事笑著:“現在是沒了,但您看好了可以交定錢,等到貨到了,再付剩下的貨款。瓷窯燒制出的最好的器型都在這里,不提前定下,很難能拿到貨。”
商賈想了想道:“那就進去瞧瞧。”
蒲訶羅站在原地,眼看著那商賈走進鋪子,半晌才回過神,那商賈來自東部的諫義里,這些年諫義里逐漸壯大,不但對抗王朝的統治,還派出了商隊買賣香料等物,爭搶他們的買賣,給他們造成不小的損失。
現在諫義里的商賈來了泉州,還被請去了瓷器鋪子……蒲訶羅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梁朝準備扶持諫義里?
就算不明著插手他們的政事,只要與諫義里做買賣,讓諫義里賺到更多銀錢,總有一日,諫義里會足夠壯大,讓三佛齊難以掌控。
蒲訶羅忽然感覺到了危機,這顯然也是謝娘子想要讓他看到的。
“去問一問,謝娘子住在何處?”蒲訶羅看向仆從,就算是為了營救李波底,他也得探探謝娘子的口風。
仆從應聲,忙去尋人打聽。
蒲訶羅指了指瓷器鋪子:“他們一定知曉。”
……
等到蒲訶羅主仆來到謝玉琰院子外時,天色已經漸暗。
仆從很快敲開門,說明來意,管事詢問幾句,看了看蒲訶羅手中的憑證,這才進門稟告。
一刻鐘之后,蒲訶羅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他的視線落在謝玉琰身上,心中不由地地感嘆,謝娘子居然這般年輕。
蒲訶羅懂得說大梁的官話,只是不太流利,他向謝玉琰道:“海商的航道正是忙碌的時候,可如今李波底二人卻被關在大牢里……如此下去,恐對海商商貿不利,聽說二人入獄是因為謝娘子,我便來問一問,他們何時能夠跟我一同回去?”
李波底什么時候能放出來,按理說與謝玉琰無關,不過謝玉琰也沒有糾正蒲訶羅,而是看著他露出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那就看蒲使臣,愿不愿意他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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