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將半晌才明白過來,謝娘子說的犯人,難不成是那帶著人刺殺他們的楊浚?他現在都發愁,犯人又多了許多,要如何押送才好,可這位謝娘子偏偏覺得還不夠……
軍將做了這么多年差事,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一切早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軍將還想說些什么,只見一身僧袍的凈圓走上前。
軍將立即行了佛禮,這位凈圓師太方才在為死去的兵卒和民夫超度,那一刻,軍將才真正意識到,這是位比丘尼大德。
凈圓師太道:“離開隆德之前,知府是否與軍將交待了些什么?”
軍將應聲:“知府說,遇到什么事,讓我等聽命于謝娘子和……師太。”
凈圓師太點點頭:“那接下來要如何做,軍將便與我商議。”
軍將下意識地看向謝玉琰。
凈圓師太道:“謝娘子另有要事。”
軍將愣在那里,片刻之后才回過神:“娘子要帶人離開?”
謝玉琰也不回應,而是徑直吩咐:“軍將調五人與我同行,也算為接下來的事做個見證。”
調幾個他信得過的心腹跟隨謝娘子也不是不行,但他要知曉:“大娘子意欲何為?”
謝玉琰也不想隱瞞,到了這個關頭,軍將已經與他們綁在一起,只要一切順利,少不了軍將的功勞,若是出差錯,軍將也不能逃脫罪責。
謝玉琰道:“說服妖教尊首帶著其余教徒,一并向朝廷投首。”
軍將登時瞪圓了眼睛,謝娘子是不是忘記了,之前妖教要取她性命,動用了那么多教徒,現在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軍將正要開口阻攔,卻瞧見身邊的凈圓師太目光一凝:“軍將只需照謝娘子的意思去做。”
軍將下意識后退一步,這位師太沉下臉來,竟讓他如置身于佛殿之中,上面的泥塑仿佛突然開口低語,肅穆中透著一股的陰森,讓人心生恐懼。
軍將忙不迭地道:“聽從娘子和師太的吩咐。”
……
天蒙蒙亮的時候,楊浚等人才勒馬休息。
在溪邊洗了一把臉,楊浚這才抬眼看眾人的情形。不過才與謝氏交了一次手,就少了三成兵馬,在此之前,他絕對沒想過會如此。
明明謀算的很是周全,在他認為最好的時機動手,卻敗的這樣慘烈。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份竟然被揭穿了。
“都監,”身邊的軍將上前道,“是否在此地暫作休息,再派人去尋一下沒有趕上來的人馬。”
他們一路跑的太過匆忙,有許多人沒能跟上來。
楊浚道:“派人去查看一下謝氏等人的動向。”
如果謝氏已經帶著人趕路離開,那么昨晚突然喊叫他的名字,極有可能是在詐他。謝氏抓了妖教那么多人,定然審問到了許多口供,不難推算到他與謝易芝有關,他因為心中有鬼,沒敢思量太多,就帶著人逃走了。
楊浚著實有些后悔,就應該將謝氏抓住,仔細審問清楚,至少將眼下的情勢弄個清清楚楚,也就不必胡亂猜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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