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暗下來,謝玉琰一行人依舊在官路上奔波。
蘇滿來到謝玉琰身邊:“恐怕天黑之前趕不到館驛了。”
“那就尋個空地,暫時歇息一晚。”
蘇滿應聲,打發人先行一步,去找扎營之地。
今天就像前日一樣,趕路時發現了被人盯著。他們到了驛館,剛準備歇息,蘇滿就在周圍看到了被遮掩住的馬蹄痕跡。
如果就這樣住進驛館,晚上說不得就會被人圍困,所以謝玉琰果斷吩咐繼續趕路。
能趕到城里是最好的,可惜這段路途格外長,又趕上下雨,一行人不得不先行躲避,等雨勢漸小才又繼續前行,結果……就誤了行程。
“晚上巡夜要增派些人手,”謝玉琰吩咐道,“畢竟是在外面,要多加小心。”
蘇滿應聲。
湯興等人不方便巡視,卻能幫著一同看管妖教徒。
等到扎營之后,湯興和陳榮帶著人,開始給這些妖教的人喂些飯食。
將餅子用水泡軟些,粗魯地塞給那些妖教徒,不用喂的太多,只要讓他們不至于半途餓死就好。
湯興拿走夏大郎嘴上的布團,夏大郎嘴唇一動想要說話,卻被湯興灌了一嘴的面糊。
夏大郎肚子早就空空,即便心里想要反抗,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在嘴巴嘗到飯食之后,就開始下意識地吞咽。
不過還沒吃飽,湯興就已經將破布塞了回去。
屈辱、痛楚混雜在一起,夏大郎眼睛仿佛要冒出火來,恨不得將眼前的這些人都燒成灰燼,不過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盯著湯興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諷刺。
“你在想些什么?”湯興突然靠近夏大郎,“讓我猜猜……”
夏大郎目光冰冷,恨意更濃了些。
“你是不是在想,晚上的情形,與我們商隊在林中歇息那天晚上有些相似?”
夏大郎視線一定。
湯興輕蔑地道:“再怎么樣,你還不是落入了大娘子手中?”所以,即便今晚有人前來,也會是與夏大郎一樣的下場。
不再與夏大郎說話,湯興和陳榮拿起繩子在犯人身上多捆了幾道,確保沒有人幫忙,他們肯定無法逃脫,這才將他們丟在一旁。
一切準備停當,湯興吩咐道:“都歇息吧。”
外面有人巡視,聽到示警再起身不遲,這時候就得保存體力。
在夏大郎的凝視之下,商隊的人躺在鋪好的草堆上。
不一會兒功夫,夏大郎就聽到了鼾聲。
夏大郎只覺得渾身哪里都疼,幾條繩索綁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想要挪動一下身子,卻都做不到。折騰了許久,直到身上沒有了力氣,他才不得不放棄。
現在,夏大郎只期盼有人來偷襲謝玉琰,即便他知道那些人是來滅口的,他也難逃一死,但總比這樣屈辱的入京受審要好。
不知是不是老天聽到了他的心聲,就在他迷迷糊糊將要睡著時,真的聽到了打斗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大,連湯興那些人都被驚動了。
緊接著就聽有人喊叫:“有人偷襲,有人偷襲。”
然而,夏大郎想要看到的慌亂景象并沒有發生,他被湯興抓住繩子提起來,走了一段路,然后他就被丟進了一條溝壑當中。
下一刻,湯興等人也跳了下來。
夏大郎看過去,只見湯興那些人手中都握著一根長槍,月光之下槍尖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夏大郎突然意識到,謝氏不是被人偷襲了,而是設下陷阱等著那些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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