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龍到底無法與邱知府對抗,只得道:“知府糊涂啊,好不容易抓到這些人,真的出什么差池,如何對得住為此傷亡的兵卒。”
“趙都頭還生死不明……妖教說不得正等著囚車離開府衙。”
“那就讓他們來,”邱知府擲地有聲,“我們正愁抓不到人,薛指揮使覺得不妥,大可向朝廷彈劾本官。”
邱知府這話擲地有聲,威嚴盡顯,格外有自信,一定能將案犯送到。看向薛龍時,嘴角含著一抹冷笑,似是恨不得薛龍上奏折。
薛龍無話可說,半晌道:“那就希望路上順利。”
“那是自然,”邱知府道,“這些妖邪永遠壓不得正氣。”
薛龍站到了一旁,眼皮不停地跳動,本想著先將人留下,再暗中湊齊人手,在押送途中將人截殺。
到時候押送犯人的是他們的人,就能里應外合。
誰知道沒等安排好,邱知府就放這些人走了。
怎么無論他們想什么法子,最終無法實施。
薛龍暗中嘆息,身邊的副將上前道:“要不然去嚇一嚇那謝氏?興許她聽說路上會出事,就不敢走了呢?”
薛龍乜了一眼副將:“她膽子那般小,就不會圍攻山谷的那些人馬了。”
“那怎么辦?”副將道,“就眼睜睜地看這些人離開?”
薛龍抿了抿嘴唇:“令使怎么也不能讓他們順利抵達汴京,既然沒有萬全之策,恐怕就只能冒險了。”
邱知府回到衙署,腦子里是一團亂麻,但他也只能放下,人都走了,他也無計可施。
正當他準備松懈一下,給自己一盞茶的功夫休憩時,門就又被敲開了,緊接著凈圓走了進來。
邱知府一驚,忙站起身,他沒想到凈圓居然留下了。
凈圓也不耽擱,徑直道:“我有一樁事要交代給你。”
說著將手中的文書遞給邱知府。
“記得無論如何都要將事情辦好,否則你們邱氏一族都難逃罪責。”
片刻之后,凈圓騎馬離開,邱知府握著文書,站在府衙之中,不知過了多久,他看向旁邊的沙漏。
過半日,才能去凈圓所說的地方,查看凈圓留給他的東西,揭曉最終結果。等待的時候,如同將他整個人置于火上,內腑仿佛都跟著燒了起來。
終于等到桿子下的影子向東邊偏斜,邱知府進內室換下官服,帶了幾個心腹從后門離開,先回了府中,又兜了圈子,往凈圓安排的院子里去。
拿著文書進了院子,推開屋門,邱知府終于看清楚凈圓留給他的是什么。
兩個中年漢子被綁縛在那里,另外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人,正看管著這二人。
邱知府的手登時抖起來,如果他沒看錯,這三個都是妖教的人,而且是重要的犯人。
原來謝娘子沒有全將人帶走。
吳老爺看著這驚住的知府大人,心中忽然浮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知府都能被謝大娘子安排的清清楚楚,他落得這個境地也不冤。
邱知府抬起手又仔細地看了看文書,這是一張朝廷征生辰綱的文書。
這份入京的生辰綱,顯然就是這三人。
怪不得謝娘子覺得萬無一失,這一手可謂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她在前面引那些人出手,而他背地里將為首的三個犯人押去汴京,只要小心謹慎些,就不會被人發現。
對他來說,做好了,也是功勞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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