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接,黃平從樊云眼睛里看到了恐懼。
黃逢泰這一死,其余人都怕了。
謝玉琰連黃平親兒子都敢殺,其余人更不在話下。
黃平幾乎要將牙咬碎,樊云道:“尊首根本不將我們的性命放在眼里。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反了,說不定還能保下其余人的性命。”
黃平不說話,樊云急著道:“你想想,若是我們在前面與謝氏拼個你死我活,背后卻被尊首捅上一刀,可還有活命的機會?”
黃平整個人就要被怒火點著了,可他現在卻只能忍耐,他知道樊云這樣說是為了樊梁,但這話也很有道理。
不能他兒子死了,就拉著其余幾個人一同陪葬。即便他想要這樣做,孫德、樊云等人也不會答應。
現在向謝玉琰報仇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就得找另外一個人為他兒子賠命。黃平看向樊云,終于艱難的點了點頭。
“抬我兒的尸身,去見尊首,”黃平聲音沙啞,“尊首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
徐姝看著那片林子,面色格外的難看,她是沒想到情況突然有了變化。
“尊首,”薛耳道,“要不然您先回去,這里交給我們處置。”
徐姝剛要應承,一個聲音傳來道:“要去哪里?”
黃平先一步走出來,現在的他面色扭曲猙獰,格外的駭人,他死死盯著徐姝:“方才尊首怎么說的?要將我們的子弟救回來?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
黃平身后的人,將黃逢泰的尸身放下來,另一個弟子捧來了黃逢泰的頭顱,黃逢泰眼睛半睜半閉,臉上仿佛還保留著最后一瞬間的恨意。
黃平眼睛中閃過濃濃的哀戚,喪子之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可他還得支撐著,為兒子報仇。
“我早就說過了,謝玉琰要商隊,就將商隊還給她,只要能將我們五家的兒郎救回來,后面我們一定會找機會,再與謝氏交手……”黃平死死地盯著徐姝,“尊首表面應承,背地里卻安排人來圍殺謝玉琰,還說什么是為了我們好。”
“現在我兒死了,請問尊首,怎么才能救活我兒?”
“是不是要與呂石一樣,對教中說,我兒也是壽終正寢,無疾而終?”
徐姝看到死去的黃逢泰面色就是一變,現在聽到呂石,更是神情難看。
“我有句話早就想要問尊首,”樊云厲聲,“現在圣教到底信奉的是摩尼光佛,還是謝易芝?”
“尊首打著圣教的幌子,為謝易芝謀利多年,已經將他扶上了樞密使之位,接下來要怎么做?還讓我們繼續為他去拼命?”
徐姝還沒說話,旁邊的薛耳道:“殺黃逢泰的人就在林子中,你們不去對付她,反而質問尊首,是什么道理?”
孫德冷笑一聲:“還不是因為,尊首想要做誥命夫人,心不在圣教中,連一個商賈也及不上。”
“讓我們繼續進林中與謝氏拼命?是要我們看著自家孩子一個個被殺?”
“呸,”樊云道,“你不將我們當人,我們豈能還為你賣命?今日我們幾個兄弟反了尊首,有愿意加入我們的,從今以后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樊云話音落下,周圍的人紛紛抽出了腰間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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