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出書房,剛好與一個人撞在一起,謝承信嚇得驚叫。
“大哥,”謝承讓提起手中的燈籠,“你怎么會在這里?”
謝承信一顆心亂跳,好不容易才平穩下來:“二弟,你……還沒歇著?”
“我一直在書房里看書,”謝承讓道,“正要回去,路過這院子的時候,看到書房還亮著燈,以為父親回來了,沒想到是大哥。”
謝承信舒一口氣:“父親回主屋去了,時辰不早了,你也早些歇著吧!”
今晚發生太多事,謝承信無心留謝承讓說話,免得被謝承讓看出蹊蹺,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到屋子里,仔細理一理思緒。
謝承讓道:“大哥沒提燈籠,我送大哥去院子里。”
謝承信胡亂點頭,兩兄弟并肩前行。
一直到了謝承讓住處,謝承信叫住他:“回去吧,我想起來還得去看看母親。”
謝承讓止住腳步,夏家人被抓之后,謝承讓的官職雖然保住了,但在大理寺很少會有人與他閑談,謝承讓也不著急,等到夏孟憲的案子過去了,這樁事總會被人遺忘。讓他擔憂的是,淮郡王對他的態度。
從前有事,淮郡王都會找他,現在不知為何卻盯上了大哥,他之前苦心謀劃的事,在一點點的偏移。
謝承信無暇去想謝承讓如何,他想起一樁事,母親似是每天晚上都要喝藥,心中一個念頭驅使他快步向小廚房走去。
果然他聞到了濃重的藥味兒,片刻之后,母親身邊的管事媽媽端著藥從小廚房走出來。
“大郎君。”
管事媽媽上前行禮。
“這是母親的藥?”謝承信詢問道。
管事媽媽點頭:“是給夫人熬的。”
“母親最近怎么了?為何要日日服藥?”謝承信道,“應該已經吃了一個多月了吧?”
管事媽媽道:“沒什么大事,大郎君不用擔憂。”
若是往常,謝承信就這樣算了,但今日他非要弄個清楚。
“既然沒什么大事,就別讓母親喝了,”謝承信道,“我在淮郡王那里,聽太醫說,藥石用太多,反而傷身子。”
“母親問起,就說是我攔下的。”
謝承信說著就要去拿藥。
管事媽媽急忙閃躲:“大郎君,這可使不得。”
眼看著沒法說服謝承信,管事媽媽只得實話實說:“大郎君,這……不是什么不好的藥……夫人只是……還想給大郎君添個弟弟。”
“老爺喜歡大郎君和三郎君,夫人也想讓府中更熱鬧些。”
謝承信整個人僵立在那里。
管事媽媽以為大郎君羞臊了,向他行了禮道:“夫人還等著,我得快些將藥送去,免得藥涼了。”
一陣風吹來,謝承信心中迷霧似是散開,隨即他忽然生出一個歹毒的念頭。
父親真的想要母親再為他生個孩兒?還是想要母親在生產時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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