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著話,就聽到于媽媽咳嗽一聲:“大娘子,新科探花郎來了。”
左尚英考中了探花,這些日子一直應對朝廷和官員的宴請,今日終于推掉了身上的事務,前來見謝玉琰。
王晏道:“我從后門離開。”
謝玉琰將人送到門口,看著蘇滿帶著人離開,當時讓蘇滿留在她身邊,由蘇滿安排人手護衛院子,最終倒也讓王晏來去自如。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監守自盜。
……
左尚英被引進堂屋,謝玉琰已經坐在主位上。
“大娘子。”左尚英躬身行禮。
謝玉琰笑著道:“我哪里能受探花郎的禮?”
話雖然這樣說,卻神情平靜、從容,至少讓左尚英覺得,向謝大娘子行禮是理所應當,若是沒有禮數,反倒讓人坐立難安。
左尚英道:“若是沒有謝大娘子,也不會有我的今日。”
“哪里與我有關?”謝玉琰笑著,“都是探花郎自己的本事。”
左尚英搖頭:“在大名府的時候,有了大娘子的提點,我才能有如此長進。”
與前世相比,左尚英于科舉上的確有長進,但謝玉琰并不將這歸咎于自己身上。
她回到這里,讓局面有所變化,但真正把握住的是他們自己,但她也沒有與左尚英在這件事上爭辯。
左尚英道:“聽柳二郎說,他要去西北。”
謝玉琰應聲:“也許見過邊疆的情勢,會對大梁的局面了解的更多。”
左尚英思量著道:“二郎經過汴京小報之后,長進了不少,已經與從前大不一樣,興許幾年之后回來,又要脫胎換骨。”聽到柳二郎眉飛色舞地提及保丁隊,左尚英為柳二郎歡喜,因為二郎總算有了一件真正想做的事。
除此之外,心中更多的是羨慕。
如果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不做官又如何?
考中了進士,看似順順利利入仕,但以后做什么就不為自己所掌控。左尚英現在就已經感覺到了這一點。
謝玉琰看向左尚英:“左探花也不用著急,必然會有機會伸展手腳。”
左尚英知曉謝大娘子不會隨隨便便敷衍,于是真心請教:“還望大娘子指點。”
謝玉琰道:“我只是隨口一提,左探花在殿試上的文章想必得了官家贊賞,探花郎都寫了些什么?官家興許在授官時,也會有所參詳。”
左尚英自然想要外放,如果真能如此,他不知有多歡喜。
大娘子提醒了他,他也該走動走動,興許有用處。
“多謝大娘子。”左尚英再次行禮。
謝玉琰道:“左探花可有什么需要銀錢的地方,只管來尋我。”
左尚英面色一紅:“從前已經多有麻煩大娘子……怎敢如此……”
謝玉琰笑道:“我并非是為自己鋪路,將來等到左探花掌權之時再來要回報,只不過入仕伊始諸多艱難……”
“再說,我這里還有左探花親筆畫的圖樣,燒成了泥爐……左探花可記得?我最近剛好能派上用場。”
“既然得了探花郎的名聲,也應當給些用錢做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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