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不能散了吧?”
聽得父親這樣說,王錚不禁又再勸說:“阿兄有自己的思量,但他定然都是在做好事。”
王錚有些微醺,卻不知為何,腦子卻比往常要靈活許多:“在大名府抓那些人……還……還建了高爐煉鐵礦石,今年……那爐子定然就能完全弄好。”
“阿兄卻從未與人提及這個,也不會爭什么功勞。”
王秉誠目光微微閃爍,不過王錚卻沒有瞧見。
王秉誠道:“就這些?”
“自然不是,”王錚道,“阿兄回到汴京之后,不是還將夏尚書押入了大牢,大梁這么多官員,哪個及得上阿兄?”
“父親與大伯說,讓他莫要擔憂,阿兄那般聰明,將來必定能好好的。”
王錚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不住地往下沉。
王秉誠看著不頂事的兒子,打一頓不行,只能灌醉了套幾句話,誰知……什么也沒問出來。
王秉誠只得放下酒杯,伸手就要將兒子拎回屋子。
“再說,”王錚嘟嘟囔囔,“還有阿嫂幫他呢。”
王秉誠手一僵,差點就將兒子丟在地上。
“你說的是誰?”王秉誠問過去,“阿嫂……是誰?”
“阿嫂,”王錚道,“我給阿嫂寫信,都被阿兄扣下了……”
王錚格外不滿意地撇了撇嘴:“阿兄再這樣,我就與貍奴一樣,都跑去尋阿嫂,再也不理他了。”
王秉臣心一沉,之前不確定的事,現在都從自家兒子口中得到了證實。
“你說的阿嫂可是謝娘子?”
王錚輕微地點點頭,就似想起什么一般,他伸手半捂住嘴:“我知曉一個秘密,不能告訴別人……”
“阿兄其實很怕阿嫂。”
“咚”一聲,王錚到底被丟在椅子里,他沉下來的頭重重磕在了桌案上。
王秉誠神情變了又變,看來他不能假手旁人盯著謝娘子,他得親自去看一看。
至于王錚。
就讓他接著跑去瓷行,他也辛苦一些,隔三差五就讓兒子練練酒量。
……
這幾日陸陸續續又有九個商賈乘船離開。
他們帶走的瓷器,連契書上約定好的一半都不到。
但這些商賈,走的時候很歡喜,一日也不肯多留,恐怕耽擱了功夫。
每日來瓷行的商賈開始減少,昨日還有二十人,今日就剩下十七人,為首的商賈陳益修頗有幾分不滿。
還有六日,謝娘子就得出面解決他們的事,說出去的話,總不能抵賴,到時候行老的威信何存?
陳益修希望謝娘子想不出法子,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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