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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去哪里了?”
賀檀看著換下官服的王晏,總覺得從他回來之后,眼前這個人就行蹤不定。王晏每日都在做些什么,連他都摸不透。
王晏穿著一襲青衫,坐在椅子上,翻看公文:“去大牢里提審。”
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話,賀檀卻從中聽到了化不開的寒意。
王晏喜怒不形于色,那是對于外人來說,熟悉他的人,譬如賀檀,卻能從王晏那過于平靜的眉眼中看出些端倪。
在京城的時候,王晏是很忙的,許多時候找不到人,但只要賀檀一照面,就大致能猜出王晏的心情如何。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再熟悉不過。
但最近王晏表現出來的,卻讓賀檀有些陌生。
換句話說,王晏會防備外面人,不會防備他,才會在他面前流露幾分真性情。現在連他都提防了幾分。
到底是多大的事?連他都不肯說?
王晏抬起眼睛,目光幽深,讓賀檀不禁多了幾分警醒。這讓他想起來,去年王晏突然出現在軍中時的情形。
少了平日里表現出的沉穩,徹底揭開了那層面皮,不再假惺惺地與人籌謀、周旋,由著自己的心意放肆而為。
知子莫若父,王相公最擔心這樣的事發生,無時無刻不想著用王氏一族來牽絆王晏,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
王晏的目光幾經變幻,終于歸于尋常。
昨晚他就一直壓制著,沒有在謝玉琰面前表露出來。因為只怕沖破了這一點,他就會變得連自己都無法克制。
不是因為那女子。
而是因為謝玉琰。
謝玉琰拿到那玉珠時,他就感覺到,她知曉了些什么,只不過不能向他提及。
那與她的秘密有關。
而他絕不能去刻意探聽,更不能去設法強迫她說出。
從前她不過就是他的一個夢境,如今一切成真,許多藏匿起來的東西,就開始無拘無束的生長,讓他有種要將她困在身邊的沖動。
了解她所有的秘密,掌控她的一切,免得讓她再次逃離。這個念頭始終盤桓在心中。
但……那是不可以的。
他了解她的性子,一切親力親為的背后,是很難信任一個人。
兩個經歷過被圍困的事后,好不容易才讓她邁出了一步。
他要做的就是守護在身邊,一點點地引著她向他走過來。
不能操之過急,更不能為所欲為。
他要的不是時時刻刻的掌控,而是她發自內心地露出一抹輕松的微笑。
可為,但不能為。
為了他們好不容易的相遇,值得慢慢的等待,這不是朝堂,不需要謀劃、設計,來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裝作什么都沒看出來,給她時間,陪著她慢慢前行。
他不會去試探她,但是卻能用別的法子,知曉些真相,將來為她所用。
“你見過不少的女眷,”王晏忽然開口,“可知曉,哪個女子名字中有個‘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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