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紹是真的醉了,楊氏族人敬酒他來者不拒,沒說幾句話,兩壺酒就見底了,哪有不醉的道理?
被扶走的時候,謝子紹還醉醺醺地道:“我就這一個十妹妹。”
“整個謝家,就只剩我們兄妹兩個。”
“我們都是少一點的那個謝,十妹妹,以后你讓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還好躺在床上之后,謝子紹立即就睡著了。
院子漸漸安靜下來,方才的繁華和現在的靜謐,都讓人覺得很舒服。
“大娘子,”于媽媽走上前,“衙署那邊派來了人。”
于媽媽將手中的信函遞給謝玉琰:“說是給您的。”
謝玉琰看到信封上的字,就知道出自王晏之手。京中來了人,王晏現在應該被絆在衙署,怎么會想著給她送東西?
“人走了嗎?”謝玉琰道。
于媽媽搖頭:“還沒有,說是要叫醫婆過去問幾句話。”
自然說的是那個為謝玉琰換藥的醫婆。
王晏這是擔心她的傷。
所以,來的人只能是桑典。
“將人帶去,再送點熱茶和糕點。”
于媽媽應聲,這么冷的天,還來送信,當然得好好招待。
謝玉琰將信函展開,對著燈看去,然后皺起了眉頭。
張氏剛好端了乳酪進門,看到謝玉琰還坐在書桌旁,不禁道:“累了一整日,早些歇下吧。”
謝玉琰略微遲疑,卻還是抬起頭看向張氏:“娘,將欽哥兒叫過來,我有些事要與你們說。”
也許不該在現在提起,但將心比心,若她是張氏,會想早些知曉實情。
張氏看著謝玉琰略微嚴肅的神情,心不禁一沉。
“娘,阿嫂……”
楊欽一路跑著進門,等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屋子里的氣氛有些不對,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散去。
謝玉琰沒有遲疑,開口道:“六郎是被楊明山父子伙同謝家害死的。”
張氏和楊欽都愣在那里。
謝玉琰將手中的紙箋遞給楊欽:“這是王大人交給我的。”
“縣丞在大牢審謝家管事,提及了六郎的案子,才知曉六郎是因為撞破楊明山等人勾結官員運送私貨,被他們聯手害了。”
楊欽瞪圓了眼睛,一股怒火就要從中沖出來,將眼前的紙箋點燃,半晌他才咬牙道:“他們……是他們害死我哥哥。”
謝玉琰道:“六郎當時寫信回家詢問楊明山和楊驥,大約就是想要確定這樁事。”那時她就起了疑心,這才會注意楊驥。
雖說沒有將事情查明,但也算一早就將兇手送入了大牢。
張氏整個人也愣在那里,一時半刻竟然回不過神,她哪里能想到,六郎不是因為戰事喪了命,而是被人害了。
他們不但害了人,還想借用六郎的名聲。
她居然還答應了與謝家結親,就是那些人害死了她的六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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