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王晏到了韋城,我們必定要搶開德府,那是一場惡戰。只要能扶秦王爺上位……我什么都不怕……可若是被人背刺……”
昌遠侯冷笑道:“當真是心有不甘。”
軍將幾乎沒有思量,就在彼此眼睛中看到相同的意思,其中一人低聲道:“侯爺放心,我二人帶著兵馬護在侯爺后面,若有異動,侯爺只管讓人來知會。”
“總之,絕不能讓侯爺被人暗算。”
昌遠侯躬身向兩個軍將道謝。
“回去與王爺說,讓王爺多加小心,”昌遠侯頓了頓道,“你們可知這幾日從海上來了不少人手?”
兩個人點頭。
昌遠侯皺起眉頭:“我總覺得有些奇怪,海上的人,也都聽衛國公的吩咐,那些人操練時我特意去看了,他們對蔣氏訓練之制很是熟知,很快就融入了蔣家軍。”
兩個人平日里忽略了這些,聽得這話都睜大了眼睛。
練兵不是一日兩日之功。
“莫不是蔣家……在海上……”
不等軍將說完,昌遠侯警惕地向外看看,然后壓低聲音:“恐怕蔣家與海上的那些人關系沒那么簡單,若是這次不成,蔣家可以退到海上……到時候王爺要怎么辦?”
軍將心中都浮起一個念頭,真的如此的話,到了關鍵時刻,秦王能依靠的,就只有他們和昌遠侯了。
“好了,不能多說了,”昌遠侯道,“軍中有人盯著我,我們在一起太久會被懷疑。”
兩個軍將頷首:“我們就等著聽侯爺吩咐了。”
昌遠侯將兩位軍將送走,然后他方才還緊張的面容,一下子舒緩下來。
王晏終于來了,后面的事,終于不用他來動腦了。
說實話,這些日子想的太多,腦袋都有些疼了,他還是喜歡打打殺殺。
……
衛國公看著斥候帶回的消息,不禁面色陰沉。
到底還是被王晏搶了先,在開德府外扎營。
“想要繼續南下攻打汴京,就要過這座浮橋。”
“趁著王晏還沒到,他們最好連夜渡橋,否則萬一浮橋被破壞,我們就得走冰面。”
冰面本就難行,到時候對面射箭,他們無法快速移動、躲藏,不就成了活靶子?
衛國公沒想到王晏小兒還有幾分本事,他為了掩蓋真正行蹤,派出兵馬故布疑陣,讓王晏以為他要前往衛州。
傳回的消息也是朝廷似是在衛州布置重兵。
可沒想到,等他趕到開德府的時候,發現王晏的主軍居然就在對面。
現在改路線,就意味著,兵馬要多走路。
冬日里,別說多走一日,就算幾個時辰都可能會損失人手,不能再無端消耗將士的體力,衛國公思量之后,準備與王晏硬碰硬。
一個小兒,從前只是跟著賀家軍去過西北,賀家軍都被剿殺了,王晏還能如何?
如果王晏真的厲害,就早一步先占了浮橋,那他就束手無策,只得繞路。
“王晏會讓斥候四處打探消息,興許明日就會想到破壞浮橋,所以我們不能等,”衛國公道,“吩咐下去吧,天亮之前開始渡河。”
軍將們應聲。
又有人道:“昌遠侯的兵馬要如何安排?”
“還將他們夾在中間,”衛國公道,“這樣他就不能起別的心思。”
……
天黑著,營地里冒出了炊火的煙氣。
煙氣隨風飄散,即便相隔甚遠,仿佛還能聞到味道。
一行人騎著馬立在林中,為首的人聳了聳鼻子。
“開始造飯了,這就要拔營了,”賀檀口鼻中噴出白氣,“衛國公這是知曉我們兄弟許久沒見面了,急著讓我們團聚吶。”
其余將領都是一笑。
賀檀道:“整飭兵馬,一會兒殺過去,晚上見到鶴春,要喝光他帶來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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