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天氣已經到了需要多穿兩件衣服的地步。
在天色未亮的時候,整個渭國公府已經燈火通明,上到李麗質,下到丫鬟下人,全部都早早起床開始忙碌。
及冠是男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幾個日子之一,自然不能草率。
特別是像陳衍這等身份,來往的賓客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只有勛貴才能踏入這個門,更是方方面面都得注重到。
李麗質早早便起床,帶著下人把府中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不止一遍,一切在及冠時用到的東西,都經過她再三檢查。
連平常懶得跟頭豬一樣的高陽,也在跟著忙碌。
李泰一家雖說是客人,卻也在幫忙。
而作為今天主角的陳衍,卻跟周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里走走,那里看看,壓根不知道自已要干啥。
哪怕想幫點忙,立刻便被李麗質阻止,讓他好好待著。
陳衍長嘆,只得在府里閑逛起來。
很快,天微微亮的時候,程處默三兄弟以及杜構、房遺直來了。
陳衍自認為找到了自已的事,興沖沖地迎了上去。
“哈哈哈,諸位兄弟里面請,我已......”
“請啥請啊?”程處默攬著他的肩膀,打斷他的話,“我們是來看看有什么幫忙的,就不用你請了!”
“再者,今天這個日子,哪里能讓你出來迎客?”
“你去歇著吧,我們來!”
秦懷道含笑點頭,“從今天開始,咱們就全得叫你子安兄了!”
此時杜構插話道:“家父與家母在后頭一步,我就先過來了,子安兄,應該沒來晚吧?”
陳衍眨眨眼,“來倒是沒來晚,就是......你身體好了?”
杜構:“......”
“如果你不提此事的話,我們還能高興地聊天。”
“哈哈哈哈哈。”陳衍頓時樂了。
“來啦,我來啦。”這時,李泰小跑著過來,“子安兄,我來幫你迎客,你歇著吧,天色已亮,賓客差不多要登門了。”
“那感情好啊!”尉遲寶琳大大咧咧道:“魏王殿下親自幫忙迎客,今天的賓客們怕是都得沾了子安兄的光!”
“如若不然,在其他時候什么時候能見到殿下幫忙迎客呢?”
房遺直猶豫道:“說是這樣說,但魏王殿下畢竟身份尊貴,來跟我們一般迎客,是不是不太合適?”
李泰含笑拱手,“房兄說笑了,我不過是個在子安兄家里混吃混喝的閑人罷了,力所能及范圍內,幫點忙有什么不好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見他堅持,大家不好說什么,隨即紛紛趕陳衍離開。
“我......”
陳衍無,眼看大家都堅定地幫他,心里頗為感動,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待他離開后,一行人便整理好衣裳,來到了府門前。
現在還沒什么賓客上門,所以他們便開始閑聊起來。
程處默想起一回事,“對了,你們知不知道子安兄選的‘大賓’、‘贊者’是誰?”
“不是你爹嗎?”尉遲寶琳反問。
“不是啊!”程處默有些懵。
大賓,即是及冠者需要提前選出來幫忙束緇布冠之人,而贊者是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