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謬贊了!”
江小白聞,尷尬一笑,手腕微微一轉,戰神錘的重量隨之收斂。
地面不再繼續下沉,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也隨之緩緩消散。
但就在江小白收起巨錘的時候,眩暈感隨之而來,顯然這一錘,對他而也并不輕松。
最后塞了一枚丹藥,這才好受了一些。
戰赦安看到江小白如此狀態,不免微微一笑道:“這戰神錘對身體的確會造成拖累,等你正式淬身后,會好很多!”
“是!”
江小白拱手行禮。
旁邊那白裙女子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贊嘆的江小白道:“你這一條路,若是讓戰神宗那些老家伙看到,定然熱鬧。”
江小白聞,苦笑了一聲:“哎,晚輩也是被逼出來的。”
若非戰神錘反向重壓,若非戰魂門檻遙不可及,他也不會冒險走這一條逆推之路。
戰赦安卻搖了搖頭:“被逼是一回事,能不能走通,又是另外一回事。”
說話間,戰赦安轉身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示意江小白一同落座。
“你現在的狀態,嚴格來說,確實還不是戰魂。”
戰赦安語氣平靜,卻極為篤定:“但你已經做到了戰魂之前,最難的一件事。”
江小白神色一動:“哦?哪一件?”
“去兵器。”
戰赦安抬起手,輕輕點了點桌面:“戰修與劍修最大的不同,不在于招式,而在于依托。”
“劍修,終究要借劍。”
“而戰修,從一開始修的,就是自己。”
“戰魂的本質,不是多出一個魂,而是讓自身成為承載一切的兵器。”
說到這里,他目光深深地看了江小白一眼:“你是反過來做的,你先有劍魂,再拆劍魂,以劍魂煉身,最后讓戰意歸體。”
“這一步,等于你提前走完了戰魂真正成型之前,需要淬身的那條路。”
“這點,晚輩明白!”
江小白說話間,臉上閃過異色。
他之前只是憑感覺推演,大概猜測到了淬身的情況。
如今被戰赦安點破,也算是將他原本模糊的地方,給帶的清晰起來。
“也正因如此。”
戰赦安繼續道:“你現在雖然沒有真正的戰魂,但你若是繼續淬煉下去,將來一旦真正凝魂,怕是直接就是戰魂大成,而非初成。”
這句話一出,哪怕是那白裙女子,神色也微微一變。
她很清楚戰赦安,這句話的分量。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看好,而是實實在在的判斷。
江小白沉默片刻,隨后鄭重抱拳:“多謝前輩指點。”
戰赦安擺了擺手:“指點談不上,這畢竟是你自己走出來的路。”
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一轉:“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江小白抬頭:“前輩的意思是?”
戰赦安開口道:“我仔細想了想,你這一條路,強在根基,但也有隱患……”
“隱患?”
江小白眉頭一挑,看著戰赦安道:“還請前輩明示!”
戰赦安神色嚴肅了幾分:“你現在能夠在劍修與戰修之間逆轉,是因為你境界尚淺,體系尚未完全定型。”
“可一旦你真正踏入更高層次,若沒有一個清晰的主次,很容易出現自我撕裂。”
江小白心中一凜。
這一點,他倒是隱約有所感覺。
劍魂歸體,戰意納身時,那種幾乎失衡的危險,并非錯覺。
“所以你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