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晶柱本身還散發著溫和而恒定的微光。
歸墟之心,這足以將整座基地連同方圓數十公里冰川徹底汽化的恐怖核心,終于被強行按入了靜默的休眠。
“成功了!”
一名暗衛嘶聲喊道,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顫抖。
弗蘭克此時也已經過來了,大步上前,沉重的腳步在合金地面留下凹痕。
“王爺!外圍清掃完畢,負隅頑抗的議會爪牙已肅清!”他的聲音洪亮,驅散了指揮室內最后一絲凝滯的緊張。
“蕭定山、凱撒、雷蒙、伊芙琳...目標四人,消失。”
蕭策沉默著。
銳鋒機甲殘破的頭部緩緩轉動,僅存的電子眼閃爍著幽紅的光芒,掃過控制臺前那四個位置!
那里甚至沒有留下絲毫匆忙撤離的痕跡。
一股冰冷的預感如同北極深海的寒流,瞬間攫住了他疲憊的身體。
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刺向指揮室側后方那扇早已無聲滑開、通往深層通道的合金暗門。門后深邃的黑暗,如同創生議會四巨頭無聲的嘲諷。
“追!”
命令如同出鞘的冰刃,斬開了短暫的勝利氛圍...
弗蘭克安排了數名迅影機甲戰士瞬間化為幾道模糊的殘影,沒入暗門后的黑暗通道。
弗蘭克則立即轉身,對著通訊器咆哮:“封鎖所有已知出口!啟動最高級生物信號掃描!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四個老狐貍挖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
北極的極晝天光蒼白而冰冷,卻無法照亮籠罩在聯邦軍頭頂的陰霾。
弗蘭克派人率領的精銳追蹤小隊沿著蕭定山預設的冰川暗道深入,最終只遭遇了一場劇烈的冰下爆炸陷阱。
崩塌的萬年冰層將通路徹底埋葬。
另外專門負責偵察網絡和無人機群在永凍迷霧殘留的干擾場中艱難運作,捕捉到的信號源最終被證明是議會遺留的仿真人誘餌,它們在耗盡其內部能源的最后一刻自爆,化為冰原上幾朵轉瞬即逝的火焰之花。
弗蘭克親自帶隊截獲了數個指向不同方向的加密通訊信號,每一次拼盡全力突破信號屏蔽追蹤而去,都只找到被遺棄的、空空如也的運輸艙或信號發射器。
凱撒的水下密道、雷蒙的垂直升降井、伊芙琳的通風主脈...
所有預設的逃生路線仿佛從未被使用過,又或者,其真正的出口早已被更深的冰層和詭計掩蓋。
時間在徒勞無功的搜索中流逝,希望如同極地的溫度般一點點降至冰點。
指揮中心的核心光幕上,代表著基地結構的立體投影大部分區域已標記為安全的聯邦藍色,唯有那四個刺眼的紅色光點...
蕭定山等人的生命信號標記,徹底消失在基地邊界之外,融入了廣袤無垠的北極冰蓋,再無一絲漣漪。
蕭策站在光幕前,身上簡單的黑色作戰服取代了徹底報廢的銳鋒機甲。
他背對著眾人,靜靜凝視著那一片代表未知和失敗的空白區域。
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指揮與精神高度緊繃帶來的疲憊刻在他的眉宇之間,但那雙眼睛深處燃燒的,是比北極寒冰更刺骨的冷焰。
“星際通訊信標...”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像冰層開裂般清晰地在寂靜的指揮中心回蕩。
“他們帶走了信標。”
“拿下這座鋼鐵墳墓,繳獲堆積如山的設備、武器圖紙和實驗數據...看起來收獲頗豐?”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那弧度里是沉重的自嘲,更是滔天的怒火與不甘。
“但信標不關閉,不徹底摧毀...我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給即將降臨的星際鬣狗艦隊,提前點亮了一座最醒目的燈塔!這,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冰雹砸在眾人心頭,指揮中心內空氣凝滯,連日來的勝利喜悅蕩然無存,只剩下沉重的窒息感。
弗蘭克下意識握緊了拳頭臉上盡是不甘心...
蕭策又嘗試啟動過這個創生基地,但是,這個戰艦損毀嚴重根本無法啟動。
而且修復的材料也是缺失,所以,蕭策想要把這個東西連鍋端了的想法,也是打消了...
既然不能將整個創生基地帶走,雖然也沒有關閉那個信標。
但是也不能白跑這一趟...
“既然帶不走,那就搬空這邊吧...”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所有數據庫,核心研究數據,制造圖紙,武器裝備原型...尤其是‘歸墟之心’,連同維系它的所有設備,給我完整剝離!片甲不留!”
撤離與掠奪的狂潮在殘破的創生基地內開始...
巨大的運輸潛艇如同鋼鐵巨鯨,停靠在基地下方重新啟用的隱蔽船塢中...
霜巨人工程機甲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它們在廢墟中開鑿通路,用粗壯的機械臂和強大的牽引光束,將那些價值連城的設備、巨大的實驗艙、甚至整條半成品的仿生人生產線...
如同拆卸玩具般從基座上硬生生拔起,再緩緩吊裝入潛艇龐大的貨艙。
整個基地最核心的作業圍繞著歸墟之心展開。
那巨大的幽藍晶柱被小心翼翼地與基座剝離,無數根流淌著殘余能量的粗大導管被精密焊槍切斷。
數十臺工程機甲協同作業,如同螞蟻搬運巨卵,在特制的反重力懸浮平臺上構筑起層層疊疊的力場約束框架,才將這顆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核心緩緩移動、穩穩地安置進運輸潛艇最深處的特種隔離艙內。
幽藍的光芒透過觀察窗映照著工程人員緊張而敬畏的臉龐。
蕭策親自坐鎮數據掠奪,指揮著手下的人爭分奪秒地榨取著創生議會最核心的科技遺產,海量的數據流通過臨時架設的粗大線纜,源源不斷涌入潛艇的數據核心。
幾天后,當最后一艘滿載的運輸潛艇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