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之下,蕭策親率尖刀小隊悄然潛行,鉆頭轟鳴如巨龍低吟:“蕭定山,你的龜殼該碎了!”
破冰船“極地號”巨大的合金撞角發出最后一聲不甘的呻吟!
船身劇烈震顫,隨即徹底停滯。前方,冰層不再是浮動的白色大陸,而是凝結了千萬年的幽藍鋼鐵,厚重、堅硬,帶著吞噬一切的沉寂。
連“破冰者號”這樣的鋼鐵巨獸,也在這片亙古寒冰面前徹底失去了前進的能力。
“王爺,冰層厚度超過五十米!密度異常,聲吶顯示內部結構混雜高強度合金纖維!”
旗艦艦橋內,弗蘭克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巨大的全息冰層剖面圖在眾人眼前閃爍,那代表堅冰的深藍色區域內部,嵌滿了刺目的猩紅線條,人工加固的痕跡觸目驚心。
蕭策的目光穿透高強度觀景窗,落在數公里外那片散發著致命柔光的巨幕上。
創生之壁如同倒扣在整個創生基地上方的藍白色巨碗,表面流淌著極光般夢幻卻冰冷的能量波紋,將后方那座如同金屬山脈般猙獰聳立的基地主體嚴密籠罩。
它是這片冰原最后的、也是最絕望的門扉。
“棄船!”
蕭策的命令斬釘截鐵,瞬間傳遍整個艦隊命令道!“所有作戰單位,登陸作戰準備!目標創生之壁!撕碎它!”
沉重的登陸艙門在液壓嘶鳴中轟然洞開,刺骨的極地寒風如同億萬冰針瞬間灌入。
然而,比寒風更凜冽的,是即將噴發的鋼鐵意志。
蕭策并未進入龐大的機甲,他沿著舷梯大步踏上萬年冰原。
腳下冰層傳來堅硬如鐵的觸感,寒氣透過特制戰靴直透骨髓。
他一步步走向集結完畢的龐大軍陣前方。
五萬西方聯邦精銳,身著統一的銀灰色北極作戰服,覆蓋著線條硬朗、關節處噴吐幽藍微光的“霜狼”外骨骼裝甲,手持冰冷流線型能量步槍,在冰原上列成一片沉默的鋼鐵叢林。
他們身后,數十臺“霜巨人”重型機甲如同匍匐的鋼鐵巨獸,鏈鋸劍低垂,能量炮口幽深。
更遠處,艦隊的主炮昂起猙獰的炮管,如同指向蒼穹的巨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孤身立于冰原邊緣的黑色身影上。
蕭策站定,轉身。
冰原的冷風,卷起他墨色的衣角...
他沒有使用擴音裝置,但蘊藏了精神力量的聲音,如同實質的沖擊波,清晰地、沉重地撞進每一個士兵的耳膜,直抵靈魂深處!
“將士們!”
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冰原上炸開,壓過了寒風的呼號。
他抬手指向遠方那片流淌著夢幻光暈的死亡屏障,指尖仿佛凝聚了北冰洋所有的寒意。
“看!那堵墻!”
“墻后是什么?”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撕裂虛空的穿透力,對著眾人嘶吼道:“是奴役!是把我們的家園當作牧場、把我們視為螻蟻和實驗品的星際鬣狗!
是妄圖斷絕我們血脈、抹殺我們未來的創生議會!”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冰面上,也砸在每個士兵的心頭。
恐懼被點燃,化作眼底燃燒的火焰。
“我們腳下是什么?”
蕭策猛地一踏腳,冰層發出沉悶的回響,繼續厲聲道:“是絕地!
回頭?身后只有凍徹骨髓的寒洋,只有被碾碎、被遺忘的萬丈深淵!
我們已無路可退!”
他目光如寒星,掃過一張張被寒霜覆蓋、卻因激動而扭曲的面孔,掃過那些反射著幽光的機甲目鏡。
“這堵墻,是囚籠!是墓碑!跨過去,墻后就是敵人最后的巢穴!砸碎它,我們就能扼住命運的咽喉!就能為我們的父母妻兒,搏一個看得見陽光的明天!”
他深吸一口氣,那吸氣聲仿佛抽干了周圍的寒氣,整個冰原陷入一種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積蓄的力量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告訴我!!!”蕭策的聲音化作咆哮的雷霆,震得冰屑簌簌落下!
“你們是要在這里凍成冰雕,成為鬣狗展覽的戰利品?還是要握緊手中的刀槍,用敵人的血,為我們的子孫后代燒出一條生路?!”
“吼...!!!”
第一個嘶啞的咆哮從一名滿臉凍瘡的老兵喉嚨里迸出。
“戰!!!!”
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匯聚成一片鋼鐵洪流般的聲浪!
“戰!戰!戰!!!”
五萬人的怒吼不再是聲音,而是席卷冰原的毀滅風暴!
巨大的聲浪撞擊在創生之壁上,引得那流動的能量波紋都為之震顫!
士兵們用覆蓋著裝甲的腳重重頓擊冰面,能量步槍的槍托砸在胸甲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金鐵交鳴!
機甲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鏈鋸劍瘋狂空轉,刺耳的噪音匯入這天地間最狂野的戰歌!
連遠處艦隊的主炮炮口,也隨著這沸騰的殺意微微調整著角度,能量在炮膛深處發出危險的嗡鳴。
冰原在沸騰!鋼鐵在燃燒!毀滅的意志如同實質的狂潮,直撲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藍白巨幕!
蕭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刀鋒在極地稀薄的陽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直指創生之壁的核心!
“目標!!!創生之壁!全軍!突擊!!!”
“轟...!!!”
命令落下的瞬間,艦隊的主炮率先發出了滅世的咆哮!
粗大如柱的磁軌炮彈撕裂空氣,帶著凄厲的尖嘯,狠狠砸在創生之壁的同一區域!
藍白色的能量護盾劇烈波動起來,被命中的點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強光,如同超新星爆發了出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