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僅僅是權力的背叛,更是對這份深沉守護的褻瀆。
蕭策說完最后那句“不受打擾”,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目光投向璀璨的星河,仿佛在尋找那顆名為“陽星”的故土方向。
海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襯得他身影越發孤寂而深邃。
尹盼兒看著他深邃的側影,心中翻涌著無數問題:他后來回到陽星了嗎?
那場戰爭結果如何?
他為何又會重新回到這邊的...
蕭定山是如何得知能量石的秘密并利用的?那個神秘的主上又是誰?
還有....那個在星絡機樞中留下影像、自稱是“過去的他”的滄桑存在,又經歷了怎樣的輪回與磨損?
千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化作一聲關切的輕喚,帶著強烈的好奇與一絲心疼:
“王爺,那...后來呢?”
蕭策聽到了尹盼兒的話之后,仿佛又是回想了起來...
“后來...我帶著足夠修復飛船的靈髓晶核能量,也帶著對這個第二故鄉的祝福與守護的決心,啟動了修復好的逃生艙,離開了這顆星球。
我小心翼翼地抹去所有來過的痕跡,關閉了秘密礦點,設定好航向,朝著陽星的方向,開始了漫長的歸途。”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頓了頓之后,繼續緩緩說道:
“宇宙浩瀚,星路漫長...
理論上,在無垠的虛空中,兩艘飛船不期而遇的概率,渺小到如同塵埃相撞。
然而,命運弄人,或者說,這靈髓晶核的氣息,終究是引來了不該來的掠食者。”
蕭策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冰冷和自嘲。
“就在我剛剛脫離這顆星球所在的恒星引力圈,進入深空加速階段時,一艘造型猙獰、布滿能量炮口的星艦,如同幽靈般從一片星際塵埃云后悄然浮現。
他們的探測器極其敏銳,捕捉到了我逃生艙在躍遷前瞬間的微弱能量波動!那波動中,帶著一絲屬于高純度靈髓晶核的獨特芬芳。”
“星際鬣狗!”
尹盼兒的心猛地一沉,對著蕭策問道。
其實,之前就聽過蕭定山說過他視角的這個事情,所以,尹盼兒對此也有些分辨...
“沒錯。”
蕭策點頭,眼中寒光閃爍!
“他們就像真正的鬣狗,對能量氣息有著本能的貪婪和追蹤能力。
他們顯然對我這艘小小的逃生艙毫無興趣,一個落單的逃生者不值得他們大動干戈。
但是,我出來的那個方向,那個剛剛釋放過一絲高純度能量氣息的方向,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點燃了他們貪婪的嗅覺!”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們放棄了追擊我,而是毫不猶豫地調轉航向,朝著那顆在宇宙中如同藍色寶石般的星球!也就是我們現在腳下這一片土地,全速撲去!
他們的科技水平遠超當時的地球數個世代,殖民一顆原始星球對他們而,易如反掌。”
蕭策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帶著難以喻的痛楚和自責。
“毫無意外...
他們輕易發現了地底深處那條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靈髓晶礦。
巨大的驚喜讓他們狂喜,同時也讓他們立刻意識到了保密的重要性。
他們迅速聯系了自己最‘信任’、最貪婪的‘伙伴’!
另一支更強大的鬣狗艦隊前來增援。他們甚至沒有嘗試與本土文明溝通,直接發動了閃電般的殖民戰爭。
能量護盾、軌道轟炸、基因武器...
地球上的所有抵抗,無論是東方聯邦的古老陣法還是西方聯邦的原始火炮,在他們面前都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碾壓,徹底的碾壓!”
船頭的琉璃燈在夜風中搖曳,光影在蕭策臉上跳動,勾勒出他深刻的痛苦。
尹盼兒此時也眉頭緊蹙,蕭策的話還是有著非常強大的感染力的...
讓尹盼兒聽到了之后,也是感受到了感同身受...
“人間煉獄...盼兒,那就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曾經的山川河流、城市村莊,變成了巨大的露天礦場和奴隸集中營。
幸存的人類被戴上能量鐐銬,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著,沒日沒夜地挖掘著地底深處的晶礦,為這些貪婪的鬣狗提供著他們夢寐以求的美味。
反抗?
只會招致更殘酷的屠殺和更嚴密的監控。
文明的火種在高壓和絕望中搖搖欲墜...
而我,就是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是我帶來的‘璧’,引來了這群滅世的豺狼!是我,親手將救了我的星球,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蕭策的聲音哽咽了,巨大的愧疚感幾乎將他淹沒。
尹盼兒緊緊握住他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她能感受到他身體輕微的顫抖。
“王爺這不是你的錯...”
蕭策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的苦澀。
“之后,我回到了陽星,帶著無盡的悲傷和幾乎將我撕裂的愧疚。
我第一時間查看了離開前在地球軌道上留下的一個極其隱秘的微型監控信標。
當那煉獄般的景象通過信標微弱卻清晰的信號傳回時...
我如遭雷擊,頭皮發麻,五臟六腑都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
我知道,一定是他們!一定是那些嗅著晶礦味道追去的星際鬣狗!”
蕭策說到了這里有憤怒,有自責,還有各種無以名狀的態度...
“我必須回去!我必須去彌補我的過錯!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立刻覲見陽星之主,向他匯報了一切,包括地球那龐大到足以讓整個陽星文明躍升數個層級的‘靈髓’。
我懇求他出兵,拯救那個正在遭受苦難的星球。”
“陽星之主...
他是一位雄主,但更是一位現實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