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定山金屬面皮似乎抽動了一下,這等于把他們當成了純粹的工具和知識庫,但他咬了咬牙,沒出聲。
“第三!”
蕭策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森寒!
第三根手指如同冰冷的槍管指向蕭定山,: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意識枷鎖。”
蕭定山渾身一僵。
“我不會信任你們的意識,哪怕是被困在仿真人里的意識副本。”
蕭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剖開蕭定山所有的僥幸的說道:“在合作正式開始前,你們議會現存的所有核心意識副本,必須接受我給你們刻下烙印。”
這個其實是靈虛在他思緒的時候,給出的建議,靈虛是有著這個能力...
“烙印?!”蕭定山的聲音帶著驚怒。
“放心,不是抹殺,也不是控制思想。”
蕭策冷冷道,“只是一個錨點和一個保險。我會有辦法,會記錄你們的意識波動特征,并建立一個單向的鏈接。
這個鏈接,第一,確保我隨時能定位你們任何一個意識副本的位置,無論你們藏在哪個仿真人里,或者試圖進行意識轉移!
第二,這是一個自毀開關。一旦我判定你們有任何背叛行為,或者試圖繞過我進行危險的、可能觸發星球能量反噬或向外傳遞信息的活動,我可以瞬間通過星絡機樞,將你們的意識副本...
徹底格式化。
從根源上湮滅。”
蕭策此話一出!
“這不可能!這是奴隸契約!”
蕭定山幾乎是吼出來的,這等于將他們的生死完全交到了蕭策一念之間!
“不可能?”
蕭策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隨即就準備起身:“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比起一個強大但無法控制、隨時可能爆炸的盟友,我寧愿要一個永遠閉嘴、失去威脅的囚徒,或者...一具殘骸。至少,那樣更安全。
我的耐心和你的誠意,都到此為止。
告訴我你的選擇,現在!!!”
蕭策再次豎起三根手指,無形的死亡倒計時再次籠罩下來:
“三。”
“二...”
冰冷的數字如同重錘砸下。
蕭定山那只人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光被極致的屈辱、憤怒和...
更深重的恐懼所替代。
他能感受到蕭策話語中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不是談判,這是最后通牒。
拒絕,就是意識徹底湮滅,議會殘余徹底消亡。
“...一。”蕭策的嘴唇微動,最后一個數字即將吐出。
“等等!”
蕭定山的聲音嘶啞破碎!
他頹然地低下頭,整個金屬身軀仿佛失去了支撐,“我...我們...接受...”
說出這三個字,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尊嚴。
那是一種為了生存,被迫戴上無形枷鎖的屈辱妥協。
蕭策笑了笑,隨即說道:“很好...那我需要怎么獲得你說的那一切...”
蕭定山對著蕭策說道:“你帶著我回去...”
蕭策其實捕捉到了蕭定山強壓著心里激動,盡可能表現冷靜...
“好!”
蕭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尚未完全斂去,說完便已干脆利落地轉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徑直朝囚室那扇厚重、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合金閘門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囚室里回蕩,敲打在蕭定山緊繃的神經上。
“等等!蕭策!”
蕭定山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驚慌失措的尖利,仿佛溺水者眼睜睜看著唯一的浮木漂走。
他僅存的人眼瞳孔劇烈收縮,金屬軀殼似乎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僵硬。
“你...你這就走了?你...你答應我的合作呢?你...你是不是反悔了?還是...還是有什么問題?”
他的恐慌如此真切,幾乎要從那扭曲的金屬面孔中滿溢出來。
蕭策的腳步在閘門前頓住,側過半張臉!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語氣說道:“合作?當然要談。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里。我已經是知曉了你的態度...”
他微微偏頭,眼角余光掃過蕭定山那張寫滿驚疑的臉:“就算是去創生基地取你說的那些‘誠意,也需要準備。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現在就能立刻帶著你,大搖大擺地闖進你的老巢吧?
總得...做些安排。”
“做...做準備...”
蕭定山仿佛被抽走了部分力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松弛下來!
那只人眼中的慌亂迅速被一種極力壓抑的、混雜著慶幸與算計的光芒取代,帶著一些諂媚...
甚至于說是恭維的說道:“對對對!是該準備...是該準備...安全第一!!”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蕭定山自己,又像是在安撫蕭策。
蕭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鼻息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厚重的合金閘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刺眼的白光從門縫中涌入,瞬間吞噬了他挺拔而冷峻的背影。
閘門在他身后緩緩閉合,將蕭定山那張瞬間變得陰沉、眼底深處卻閃爍著某種近乎狂熱和孤注一擲的光芒的臉,徹底隔絕在冰冷的黑暗房間之中。
“果然!憋著壞呢。”
蕭策心中冷笑。
那短暫的放松和慶幸背后,隱藏著一種獵物即將踏入陷阱前的興奮和迫不及待。
蕭定山越是表現得順從、配合,那份潛藏的惡意就越發清晰。
他就像一條蟄伏在陰影里的毒蛇,吐著信子,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離開了這個冰冷的囚室之后,斧牛有些擔憂:“王爺,你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吧。”_l